密码。”
程雪阳猛地抬头:“你是说,三年前那笔假账,也是按这个模式操作的?”
“不止。”她站起身,“陆明川不是主谋,他只是执行者。真正设计这套流程的人,是任远舟。他用同样的行为模式,在不同场合、不同人身上复制犯罪动作,既降低暴露风险,又能确保每个环节精准同步。”
程雪阳迅速调出过往资料:三年前基金造假案的操作日志、水军攻击启动时的指令时间、假药生产加速令的下达时刻……
他一条条比对。
最终停在一张时间轴图谱上。
“每一次重大行动前,都有人做出这个动作。”他指着屏幕,“李兆丰在下令篡改药品成分时做过;灰熊传媒老板在发布首轮谣言前做过;甚至连陈茂宇在签署对赌协议那天,也有一次明显的整理领带动势。”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城市喧嚣依旧,可这一刻,仿佛所有碎片终于拼合成完整的图景。
“刘主任说,他还记得那天会后,任远舟单独留下评审委员喝了茶。”视频那头的男人忽然又开口,“没人知道聊了什么,但第二天,那位委员就提交了一份补充意见书,把原本淘汰的方案重新列入推荐名单。”
沈知微盯着屏幕里那张苍老的脸。
“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老人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女儿去年走了,胰腺癌晚期。她本可以早半年筛查出来,可医院买的那批设备,根本测不出早期病变。后来我才知道,中标的产品参数全是伪造的。”
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活了六十一年,第一次觉得,有些错,一辈子都赎不清。”
通话结束。
房间陷入短暂寂静。
程雪阳合上电脑,看向沈知微:“这份证据足够申请重启调查程序。只要配合之前的录音和资金链,我们能把整个黑幕掀开。”
她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手指无意识抚过胸前的珍珠母贝胸针,触感微凉。
那一刻,她想起母亲最后一次住院的情形——病房里仪器滴滴作响,医生说检测数据“不太稳定”,建议保守治疗。她曾以为那是医学局限。
原来,从一开始,连诊断的基础都被污染了。
“把视频备份三份。”她终于开口,“一份交检察机关,一份留给媒体,最后一份……等时机。”
程雪阳点头,开始操作加密上传。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
是许清和发来的消息:**“刘主任刚走出家门,一辆黑色轿车在路口等了他十分钟。车牌被泥遮住,但车型和陈茂宇司机常用款一致。”**
沈知微立刻抓起外套。
“我去接应他。”
“太危险,你现在露面——”
“他手里还有原始存储设备。”她打断,“而且,他不该一个人面对这些。”
电梯下行过程中,她按下紧急暂停键,独自留在狭小空间里。
闭眼。
深呼吸。
心跳又一次加速。
回响悄然浮现——
三年前,母亲躺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嘴唇干裂,声音微弱:“别怕……真相不会永远埋着。”
那时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现在。
三秒过去。
她睁开眼,恢复平静。
重新启动电梯。
门开时,雨已经停了。
她快步走向地下车库,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她看见自己的车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穿着旧风衣,手里拿着一把伞。
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沈知微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