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边缘有些磕碰痕迹。她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回来时,程雪阳正在打印文件。
“找到了。”他抽出一张纸递给她,“当晚十点十四分,林婉刷卡进入档案室。两分钟后,陈茂宇的保镖也进了同一区域,但没有登记记录。”
“他是怎么进去的?”
“监控拍到他走的是消防通道。”程雪阳放大画面,“注意这里——他出来时,袖口沾了点灰,像是碰过什么东西。”
沈知微盯着图像。
那抹灰色,和她曾在母亲病历袋上看到的指纹显影粉,颜色接近。
“消防通道通向哪里?”
“地下二层停车场,和拍卖会场不在同一栋楼。”程雪阳调出建筑平面图,“但有一条维修通道连接两侧,平时上锁。”
“有人能拿到钥匙?”
“只有安保主管和……拍卖行财务总监。”
她忽然想起什么:“那天负责结算的是谁?”
程雪阳翻了翻资料:“李兆丰的财务代表,姓周。”
空气静了一瞬。
她放下杯子。
“周秘书。”她说,“今天递协议给我那个,也姓周。”
程雪阳猛地抬头:“你是说——”
“不确定。”她打断他,“但今晚我去老纺织厂,不能带任何追踪设备。”
“你不该一个人去。”
“如果真是陷阱,人越多越危险。”她走到门边,“你继续查这条线。尤其是林婉离开档案室后的动向。”
“你要我把查到的东西发哪儿?”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便签,写下一个邮箱地址:“用临时账号发,标题写‘天气预报’。”
程雪阳看着她:“万一出事?”
“我会按时回来。”她说完,拉开门。
走廊灯光照进来一半。
她停顿一秒,回头:“对了,把密码本原件备份一份,存在银行保险柜。”
“你要做什么?”
她没答。
只是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到了那枚珍珠母贝胸针。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
关门声落下。
程雪阳坐回电脑前,重新输入指令。屏幕闪烁几下,终于跳出新页面——
是当晚监控的完整日志。
他在“人员进出记录”中快速下拉,突然手指一顿。
在林婉离开档案室后的第三分钟,系统记录了一次异常登录。
用户名:adn_backup。
操作内容:删除一段时长1分23秒的视频片段。
IP地址归属:远舟资本内部网络。
他放大操作时间戳。
10:22:17。
正是雪茄交换后的第七分钟。
他立刻截图保存,又调出邮件界面,输入刚才那个邮箱。
标题栏,他敲下两个字:天气。
正文只有一句:
“C-7视频被删,来源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