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祸国、昏君无道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暗地里滋生蔓延。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声望持续下降,世界线收束力增强。历史节点梅伯之死稳固度正在波动,存在被强行修正风险!】
苏挽心中一凛,强行修正?这意味着什么?难道系统会直接让梅伯被死亡?或者制造出无法辩驳的证据?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费仲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湿了他的官袍前襟。
“美、美人!出大事了!”费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西山别苑被太师的人围了!”
“什么?!”苏挽霍然起身,心脏瞬间漏跳一拍!杜元铣动作怎么这么快?!而且如此直接,竟敢未经王命直接派兵围困王室别苑?!
“怎么回事?说清楚!”苏挽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颤音。
“具体、具体下官也不清楚!”费仲语无伦次,“只是刚刚得到密报,杜太师亲率一队亲兵,手持、手持先王赐下的符节,以追查叛逆余党为名,强行闯入西山别苑!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先王符节!
杜元铣竟然动用了这个!这是拥有近乎君王权限的信物,除非帝辛亲自出面,否则无人能挡!
“梅……里面的人呢?”苏挽几乎不敢问出这个问题。
费仲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吐出一个让苏挽如坠冰窟的消息:“据、据逃出来的人说,太师他……他在别苑内的密室里,发现了……发现了梅伯大人的尸身!”
尸身?!
苏挽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被梓辛及时扶住。
怎么可能?!梅伯明明被秘密关押,好吃好喝伺候着,虽然是软禁。
怎么会突然出现尸身?!
是杜元铣伪造的?还是系统所谓的强行修正?!
“那尸身确认是梅伯?”苏挽稳住心神,急声追问。
“逃出来的人离得远,看不真切,但太师当场悲声痛哭,指认那就是梅伯大人!而且据说那尸身面容虽然有些模糊,但身形、衣着,都与梅伯无异,甚至……甚至还有炮烙的痕迹!”费仲的声音带着哭腔。
炮烙的痕迹?!这怎么可能?!
假死之计根本未曾动用炮烙!这分明是栽赃!
是系统为了坐实梅伯被炮烙致死这个历史节点,而强行制造出来的证据!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系统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它不仅能影响人的认知,还能直接干预现实,伪造证据?!
“大王……大王知道了吗?”苏挽声音干涩。
“如此大的动静,想必已经有人去禀报大王了,”费仲瘫软在地,“美人,完了,这下全完了,人赃并获,欺君之罪,我们、我们都死定了!”
苏挽的大脑在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后,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空白,随即又被强烈的求生欲充斥。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系统要坐实梅伯之死,杜元铣拿到了铁证,帝辛即将面临无法辩驳的欺君场面。
不!还有一线生机!
系统的修正是基于历史节点,它需要的是梅伯已死这个结果,以及她谗言导致忠臣被炮烙这个罪名成立。那么,她能不能顺势而为?
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瞬间成型!
她猛地抓住费仲的衣领,目光锐利如刀:“费仲!你想不想活命?!”
费仲被她的眼神吓住了,下意识地点头。
“听着!”苏挽语速极快,不容置疑,“你现在立刻去做几件事!第一,想办法将我们之前准备好的、关于梅伯罪证’的那些东西,不小心泄露给杜元铣的人,暗示梅伯之死是罪有应得,我们只是执行大王的命令!第二,立刻去找恶来,让他调集绝对忠于大王的宫卫,控制住通往宣室殿和九间殿的所有要道,在大王做出决断前,绝不能让杜元铣带着尸身直接闯宫闹得人尽皆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凑近费仲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速交代了几句。
费仲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美、美人,这能行吗?万一……”
“没有万一!”苏挽斩钉截铁,“按我说的做!这是唯一能让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快去!”
费仲被她眼中的决绝和疯狂震慑,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苏挽深吸一口气,对梓辛道:“更衣!最素净的那身!不施粉黛!”
她要主动去见帝辛!在杜元铣发难之前,抢占先机!
当苏挽穿着一身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