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苏挽心脏狂跳,杜元铣此时求见,八成与梅伯之事有关!绝不能让他此刻与帝辛单独见面!
她立刻上前,轻轻拉住帝辛的衣袖,眼中瞬间氤氲起水汽,声音惶恐:“大王,太师他,他定是又来逼迫大王了,妾……妾害怕……”
帝辛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再想到杜元铣那不依不饶的态度,心中那股被冒犯的帝王怒火再次升腾。他拍了拍苏挽的手,沉声道:“美人不必害怕,有朕在。”
他转向内侍,冷声道:“告诉太师,朕正在商议要务,让他候着!”
“是。”内侍战战兢兢地退下。
苏挽心中稍安,知道暂时拦住了。但她清楚,这拦不住多久。杜元铣既然来了,不见到帝辛绝不会轻易离开。
必须尽快让帝辛召见司寇胶鬲,将货币改革的事情敲定,让帝辛彻底沉浸到即将掌握天下财权的兴奋中去!
“大王,”苏挽擦去眼角的泪珠,努力做出坚强的样子,“太师在外等候,恐不宜久拖。不若,大王即刻召见司寇胶鬲,将铸钱之事定下基调?如此,即便太师有所诘问,大王亦有堂堂正正之国策应对,岂不胜过纠缠于些许旧事?”
帝辛眼睛一亮!不错!若他是在与重臣商议强国要策,杜元铣还有什么理由为了一个“已死”的梅伯来纠缠不休?
“传司寇胶鬲!”帝辛当即下令。
苏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柔声道:“大王与司寇商议要事,妾不便在场,先行告退。”
帝辛闻言点了点头:“美人先回寿仙宫,此事若成,朕记你首功!”
“谢大王。”苏挽躬身退下。
走出宣室殿,她还能感受到背后那道锐利目光。杜元铣,定然还在那里等着。
她加快脚步,返回寿仙宫。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这一步险棋走完了。
接下来,就要看司寇胶鬲是否识时务,以及帝辛能否顶住杜元铣接下来的压力了。
回到寿仙宫,苏挽立刻唤来费仲,让他密切关注宣室殿外的动静,以及司寇胶鬲离开后的反应。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约莫一个时辰后,费仲匆匆回来禀报。
“美人,司寇胶鬲已经离开宣室殿,面色似乎颇为凝重,但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去了太师府方向!”
苏挽心中猛地一沉!胶鬲去了杜元铣那里?!是偶遇,还是帝辛与他的谈话并不顺利?或者,杜元铣拦截了他?
“可知他们谈了些什么?”苏挽急问。
费仲摇头:“太师府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无法靠近。不过……胶鬲在太师府停留了不到一刻钟便出来了,出来后直接回了府,闭门不出。”
情况不明,但绝非好事!胶鬲的态度变得暧昧不明!
就在这时,梓辛脸色发白地跑进来:“美人!不好了!大王、大王发了好大的火!宣室殿里摔了东西!听说是因为太师!”
苏挽霍然起身!杜元铣还是见到帝辛了!而且显然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因为何事?”
“奴婢、奴婢只听守在外面的小内侍说,太师似乎……似乎提到了西山,还提到了一个叫什么阿衡的仆役…”
西山!阿衡!
杜元铣果然查到了西山别苑!甚至可能找到了当时参与秘密转移的关键人物之一!
【警告!警告!梅伯假死事件暴露风险急剧升高!帝辛信任度正在波动下降!请宿主立刻采取终极应对措施!】
系统的警报尖锐刺耳。
苏妲己扶住案几,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完了吗?不!还有机会!
帝辛现在发怒,是因为觉得被欺骗,还是因为觉得杜元铣在挑战他的权威?如果是前者,她必死无疑。如果是后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必须立刻去见帝辛!在他盛怒之下,做出最后的辩解,或者说抛出最后的筹码!
“更衣!”苏妲己大声道,“去宣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