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低声禀报,大王天未亮便去了九间殿,似乎有紧急军情。
军情?苏挽心头微紧。是东南战事又起波澜,还是西岐那边有了动静?
【叮——日常任务发布:获取一则朝堂或军国要闻。任务奖励:祸国值50点。失败惩罚:无。】
她唤来梓辛,状似无意地打听:“听闻大王一早便去处理政务,可是前方战事吃紧?”
梓辛只是个宫女,所知有限,只模糊回道:“奴婢听闻,似乎是太师杜元铣,不日即将班师回朝。”
太师杜元铣?
苏挽搜索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和后世的知识。杜元铣,商朝重臣,似乎是一位能征善战的老将,长期镇守边陲。
这个消息本身价值不大,但【获取要闻】的任务却显示完成了,50点祸国值入账。蚊子腿也是肉,更重要的是,这验证了她可以通过身边人打听消息。
用过早膳,苏挽正准备继续去偏殿与匠人们研究器械,费仲却主动求见。
“美人,”费仲依旧是那副谄媚姿态,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凝重,“臣刚刚得知,太师杜元铣已平定东夷部分叛乱,不日将携俘获的夷人首领及大批战利品凯旋。预计三日后抵达朝歌。”
苏挽心中一凛。
“费大夫可知,太师对大王近日所为,是何态度?”苏挽试探道。
费仲压低声音:“杜太师为人刚直,最重礼法规矩,恐怕对美人您不甚有利。而且,他与亚相比干,私交甚笃。”
“多谢费大夫告知。”苏挽稳住心神,对梓辛使了个眼色。
梓辛会意,又取来一匹精美的蜀锦赐予费仲。
费仲喜笑颜开,连连道谢,又压低声音补充道:“美人还需小心,杜太师回朝,必定会详细询问梅伯之事,虽然对外已是铁案,但难免……”
苏挽明白他的意思。梅伯假死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杜元铣若深究,难保不会出纰漏。
“本宫知道了,有劳费大夫费心。”苏挽淡淡道。
打发走费仲,苏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迫近。
她必须加快步伐,在杜元铣回来之前,做出更多的成绩,巩固自己的地位,也让帝辛有更多的理由保她。
她来到偏殿,匠人们已经等候在此。经过昨日的讨论,滑轮组和改良硪具的初步模型已经制作出来,虽然粗糙,但原理已经验证。
苏挽看着这些凝聚了她和匠人们心血的模型,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这些器械,用于宫室建造,固然能省力。但若用于农事,或许能惠及更多黎民。”她指着那利用杠杆原理改进的耒耜模型,对为首的老工匠鲁禾说道。
鲁禾一愣,有些不解:“美人,农具简陋,何劳——”
“民以食为天。”苏挽打断他,语气郑重,“农事乃国之根本。若能使耕作更省力,效率更高,一岁之收获或可倍增。此乃强国富民之基石,岂是宫室享乐可比?”
她的话让鲁禾等匠人肃然起敬。他们世代为匠,虽有些手艺,但地位不高,何曾听过一位贵人如此重视农事,将他们制作的器械与强国富民联系起来?
“美人仁德!小人等必尽心竭力!”鲁禾激动地表态。
苏挽点点头,开始凭借记忆,描述一种更省力的曲辕犁的构想,以及用于灌溉的龙骨水车的初步原理。她讲得并不详细,更多的是提出一个方向和概念,引导匠人们去思考、试验。
“这些不急于一朝一夕,可慢慢摸索。”苏挽道,“当前首要,是将滑轮组与改良硪具完善,先在鹿台小范围试用,若效果显著,再逐步推广。”
她深知技术革新需要循序渐进,贸然推出不成熟的东西,反而会适得其反。
安排完匠作司的事务,苏挽又以“体察民情,为大王积福”为由,向帝辛请示,想去王畿附近的官田看看。
帝辛对她这番心系农事的举动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阻拦,只派了一队可靠的侍卫护送,并让费仲陪同。
这是苏挽穿越以来,第一次走出那座华丽而压抑的王宫。
马车驶出宫门,喧闹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土木房屋,商铺林立,贩夫走卒往来穿梭,虽不及现代都市繁华,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然而,仔细观察,也能看到许多面黄肌瘦的庶民,衣衫褴褛,眼神麻木。
苏挽放下车帘,心中复杂。
费仲在一旁殷勤介绍:“美人,前面便是籍田,乃天子亲耕示范之所,旁有官田千亩,由司农下属管理。”
到达籍田,苏挽在费仲和司农属官的陪同下,走下马车。
时值初夏,田畴之间,绿意盎然,许多农人正顶着烈日,弯腰在田间劳作,使用的是极其简陋的耒耜,效率低下。
苏挽走到田边,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