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
残渣。

    可笑的不是不被爱,而是我明明知道他们不会爱我,却仍旧为了得到他们的认可和一点爱而卑躬屈膝。

    在他们某一天突然对我好时,我又可耻地动摇,执着的认为他们爱我,就像爱姐姐和弟弟一样,毕竟我也是他们的孩子,而且,我很乖巧。

    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在我没有逃出来之前,玩得比谁都熟练。认真的乖巧,拼命的听话,最后感动了自己。

    他们一家四口温馨的画面刺的我眼睛痛,我不想在像个小丑一样待在那里。

    “我去睡觉了。”我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多希望他们能看看我,或者招手让我也过去,坐下一起看电视。

    可惜,依旧没有人理我。

    我仿佛一个透明人一样,还不如电视机里播放的广告。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门。屋内黑漆漆的,我抹黑打开放在桌上的小台灯,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

    不知怎的,鼻尖突然泛起一阵酸涩,我蜷起双腿,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把脸深深埋进膝盖之间,布料传来微凉的触感,混合着厨房的油烟味。

    手不自觉地收紧,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眼眶开始发烫,视线渐渐模糊成一片。我咬住下唇,眼泪还是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落,无声地洇进了裤子里。

    耳边全是我压抑的抽泣声,我紧紧的抱着自己,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委屈和难过都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里。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或许是因为他们一家四口的温馨画面刺痛了我,又或许是因为……想江亦了。

    放假这么久,马上就年三十了,他都没回来过。也是,他家都搬到市里了,还回来做什么呢?

    在大学,他应该结识了很多和他一样优秀的人吧?应该教了很多新朋友吧?市里的新家也一定很暖和吧?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看电视?还是和同学聊天?还是在外面玩呢?

    不知道,反正不会和我一样,坐在沙发上乱想着发呆吧。

    他会有一点想我吗?如果就此分开了,他还会记得我吗?我们......还能再见吗?

    也许爸爸说的对,我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过年的那几天,陆陆续续有亲戚来拜年,我的任务就是洗菜切菜,端菜洗碗,然后打扫卫生。

    过年的时候,我是被允许和他们坐在一起看电视的,虽然看的节目我不喜欢,虽然他们有说有笑,我一个人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但我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

    我不知道舅舅和奶奶会不会来,我想如果他们来了该多好,那样,就可以劝劝爸妈,让我像姐姐一样出去工作,而不是继续困在这个狭小的地方。

    我巴巴地等,可惜过了十五,舅舅和奶奶也没有来。

    但是那天,江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