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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我并没有在意,只知道他家里是开厂的。

    聚会结束,重都下雨了,下得很大,他和我顺路,送我回家,因为喝酒了,他叫了代驾。

    我和他几乎是同时打开后座门的,他开的左边,我开的右边。

    我一愣,原本以为他会坐在副驾驶。

    不知道是不是他喝醉了,上车后就一直看着我,眼神很专情,就好像二十岁那年我和江亦分开时,我看江亦的眼神一样,像是要把我的模样刻进他的心里似的。

    到家前我们留了联系方式。只要有空,他就约我出去,我拒绝,他也不放弃。

    “我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他说。

    那时候我的心里全是江亦,即便和他没有一点联系,即便好像听说他有女朋友了,我也忘不了他,我甚至想过,这辈子,就一个人过了。

    我的感情几乎空白,除了江亦就没有过了。从泉京逃出来的那年,我就把心锁了,钥匙留给了江亦,自此,没有人能打开那扇门。

    可邵景周却固执地站在门外,一次次地叩门。

    他很好,三观很正,温柔细心,阳光又有趣,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生。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实心动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后来我才知道,他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很像一个人,他的初恋。

    青春的爱情,像一场猝不及防的骤雨。

    十八岁那年,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她是热爱跳舞的少女,喜欢到可以放弃一切。

    大学毕业那年,她收到京远舞团的邀请函,眼里跳动着灼人的光,想让他跟她一起去。却被他拒绝了,那时的他太年轻,不想去陌生的城市,没有勇气,也觉得哪里没有他的位置。

    争吵来得突然,她说他懦弱,他笑她天真。两人谁都不肯为彼此妥协。

    三天后,她独自踏上了去京远的路,与他断了联系。这些,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我说:“去找她吧,把她追回来。”

    邵景周说:“你就是不喜欢我,想变法的把我赶走。”

    那天是我们刚刚交往的三个月,手都没拉过,就分手了。

    后来再见到邵景周时,他说,那时候他以为我心里有什么毛病,每次碰到我,我反应都很大,几乎都是下意识的抵触,后来看到我和江亦,才知道,我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他问我,“如果没有江亦,你会爱上我吗?”

    我认真思考了一会,笑着说:“不会吧,毕竟没人愿意给白月光当替身。”

    后来我想,如果江亦没有出现,而他也并不是因为我长得像某个人才喜欢我,我应该会爱上他的。

    他笑着说:“我才没把你当替身呢,你们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是吗?

    谁知道呢!

    但有一点我敢肯定,他开始接近我,对我有好感,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初恋,这一点,不可否认。

    他说,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晚了哪一步?

    我想,应该是十八岁那年吧。

    不过生活不是演戏,没有修改剧本从来一遍的机会。就像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和江亦有一天会分手,我们那么相爱,重逢之后的每一秒,都恨不得黏在一起,我等了他六年,他找了我六年,缠绵拥吻,发誓要爱一辈子,到老也不分开的两个人,怎么走着走着就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