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
的罪人!

    罪人犯了错才会得到惩罚,而我做错了什么?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鼻子疼了整整十天,一碰就疼。

    后来她总对我说她愧对于我,一边给我道歉一边说:“你小时候命可真大,我怀你六个月的时候,被电电到,整个人都没知觉了,你爸把我送去医院,你居然一点事没有,快生你的时候,上地里干活,摔了一跤,见血了,所有人都说保不住了,居然还是一点事没有。”

    她是真的想对我道歉吗?

    我想……应该不是吧!

    而他们做的事情,我这一生,都忘不了。

    那时童年唯一的色彩就是江亦和邵婷婷。

    我不知道江亦是怎么知道我鼻子受伤的事,那段时间,他总是缠着我问:“鼻子怎么样了?疼不疼?你那么怕疼一个人,肯定疼坏了吧。”

    是啊!我真的……很怕疼的!

    我不想说,不想和任何人讨论我的家庭,我不知道江亦是怎么知道的,我想,应该是她打完我之后,出去向别人炫耀的吧,毕竟她经常如此,就好像这是一件特别光荣且自豪的事情。

    泉京镇很小的,小到发生一点事,过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道。

    有一次下课,我无意间碰到了鼻子,疼的我嘶了一声。

    江亦立即站起来,“怎么了?鼻子还疼啊?”

    我现在都记得他当时样子,他有些不知所措,眼神透露着无奈和心疼,就像是知道好朋友受了伤害心里很难过。

    我摇头,盯着桌上的课本,问他:“有没有能让人减轻疼痛的歌?”

    他愣住了,嘴巴微张着,片刻后,才说:“试试踏浪吧,其实……很有用的。”

    后来疼的时候,我心里一遍一遍的唱踏浪,真的就不疼了,等和江亦再次重逢时,我才明白,不是唱踏浪有用,是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才不会让我那么疼了。

    江亦知道我不开心,总是偷偷塞小零食给我,给我带面包牛奶,他说喝牛奶能补血,我流的鼻血,能补回来。

    十几岁孩子说的话,总是那么可爱。

    我常常拒绝他的好意,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接受他的好,我潜意识中,总觉得我必须是有价值的才能被爱,就像我在家很乖巧,能干很多活,姑父才会对我好一点,虽然是做做样子,但也总比姑妈装都不装的好。

    我觉得我不够有趣,也不优秀,甚至没有给江亦带过任何东西,我们只是同学,只是同桌,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不要,他也不生气,依旧坚持每天给我带。不过,从带一份,变成了带三份。

    一份是他的,一份是我,另外一份是带给邵婷婷,他知道我和邵婷婷关系很好,他说,他也想和我好。

    他说:“赵弟,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好歹也算是朋友吧,朋友给你牛奶,你都不喝?过分哦。”他的表情很搞怪,拉着邵婷婷一起跟我说。

    邵婷婷有牛奶就叛变了,说什么都是朋友,不喝就是看不起她。她还要拉着我和江亦结拜,说什么大姐、二弟、三妹……

    江亦说:“结什么拜,我才不拜把子呢!”

    我耸耸肩,“我也是。”

    我很晚熟,在上高中之前,我想的几乎都是怎么逃离他们,离得远远的。

    那个时候好像很流行拜把子,关系好的,就拜把子成为异姓兄弟。但我不知道那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因为我始终是要离开泉京的,总有一天,离开这,逃的远远的。

    邵婷婷问我们为什么,她说,拜了把子,这辈子我们就是异姓兄妹。

    江亦说:“要拜也不是拜兄妹。”他看我,在我看向他时,他会立即移开眼神,总感觉是在躲避与我目光接触。

    邵婷婷很早熟,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拇指和食指扶着下巴,眯着眼打量着江亦,“哦……我知道了。”

    那时候的我压根就不明白,她知道什么了?

    我只知道,等初三毕业,上高中时,我就可以住校了,可以暂时离开这个家了。

    江亦常常让我讲题,有时候我明明觉得他会做,可他却执意让我讲。

    下课时,也总是会讲很多笑话给我听,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那么多笑话,但每个都很有趣,都能精准的踩在我的笑点上。

    那时候的我们都很单纯,根本不懂喜欢这个词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直到上了高中,我才隐约懂了这个词的含义。

    也明白了暗恋的味道。

    邵婷婷知道我所有的秘密,知道我不喜欢这里,知道我想离开泉京。

    她说:“我也不喜欢这里,我想去找我妈。”

    我一怔,没明白她说的话,她爸妈不就在她身边吗?

    她笑:“其实我都不知道我妈在哪。”

    泉京的夏天很热,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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