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实习的最后一周是在加班中开启的。
这天加班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据说下午领导层开了个会,年终总结需要提前到本周四上交,因为大老板周六要飞法国,周五必须把年终汇报会开起来。
晚上,我们都自愿留下来协助佟经理。她是“主力”,自是忙得焦头烂额,我们也没闲着,找资料的找资料,统计的统计。
韩域想起来要点餐的时候,已经超过七点了。外头天已经黑透,谁也不想下楼。
我刚下了外卖单,起身要上洗手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
我跌回座位上,发出一阵微弱的声响。
完了,中午吃太少了,低血糖。
这个老毛病不常发作。
“怎么了?”韩域似乎意识到我不对劲,询问了一声。
“没什么,有点累,歇会儿就好。”我感觉天旋地转,闭眼撒了谎。
估计在韩域眼里,我就是那娇气的“林妹妹”,弱不禁风,干不得什么大事。
就算被他误会,我也不想麻烦他。
他也在忙,若我此时开口要糖果什么的,他大概会不顾一切去买。
我做不到那么理所当然地使唤人。
歇一会儿就好了。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包包里还有一颗糖。
那是孟飞前不久在公园里给的。
我从包包里翻出那颗遗忘已久的草莓糖,想吃,舍不得。
这算是……他最后给我的“礼物”了。
理智告诉我,人都留不住了,要糖做什么?当下最优解就是把糖吃了,然后和大家一起“浴血奋战”。
我不敢留给自己时间考虑,一下子剥了糖纸,把草莓糖抵进了嘴里。
半晌,糖果化在舌上,又甜又腻,散发着草莓的芳香。
是我喜欢的味道。
是我熟悉的味道。
他是怎么知道,我爱吃这种糖果的呢?
我反复地告诉自己,这些落到实处的细节,只是他装模作样的关心,是一种最不值钱的伪善。然而味道中有记忆,记忆中有感情,我越是琢磨细品,越是苦不堪言。
他若对我无意,大可不必探寻我喜欢吃的口味。
这一切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可我为什么还放不下……那些美好的回忆就像幽灵,用一双无形的手禁锢着我,不让我迈步向前……
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我恐慌,我心虚,我第一时间抹掉了它。我怕,我怕韩域看见……
这对他不公平,不公平!
糖分渗入血液,令我昏胀的脑袋开始清醒,连带着心,也开始清醒……
一个不愿意陪在你身边的男人,有什么可留恋?
过去的美好,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是的,我打定了主意。韩域是个不错的人,我决定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条生路。
*
我们三个人一直忙到了周四。
周五上午,佟经理去开会了,留下我们三个“无所事事”的小喽啰。
今天是实习的最后一天,不会有什么新任务了。我们找人事盖好了“通际”的公章,然后走走站站,坐等下班。
韩域提出晚上一起吃个“散伙饭”,我同意了,姚萤也同意了。
我心里明白,我们三个散不了,今后还会再见面的。
姚萤像是知道什么内幕,一直笑嘻嘻地盯着我,还对我的人生进行了预告:“宝,相信我,今天一定会是你终身难忘的一天。”
诚然,这是一句谶言。
不过,和她想象的相距甚远。
中午我收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
是潘哥打来的。
幸亏我跑到了走廊外接听,否则也没法骂得那么畅快。
“宝渝,我是潘伟杰,孟飞出事了!”电话刚接通,他就说了这样的话,直接把我的血压拉升到四五层楼高。
我身子一虚,手机都快握废了,迫切地问:“他怎么了?”
出事了?车祸?坠楼?还活着吗?
我没来得及胡思乱想下去,潘哥便解释了:“不是,早上孟飞和室友打架,被送进医院里了。”
打架?
他是小学生吗?
“伤得很重?”我开始不确定这通电话的意义。
“没有吧,没听说他住院,估计就是受伤了。”
我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这事有点可笑。
他孟飞打架,关我何宝渝什么事?别说我俩已经毫无瓜葛,就算有,总不能等我坐高铁去到那边,把人从医院里捞出来吧。
“潘哥,我和他已经分手很久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打电话告诉我,他打架了,你不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