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亲一头猪也要负责啊?”我打趣他。
“那当然,嫁猪随猪,你将来还要生一窝小猪崽呢!”
“你有病。”我恼羞成怒地捶了他好几下,收获一个更甜腻的拥吻。
我以为,这种幸福未被打扰。
落梨有瓣,一片一片随风飞舞在空中,落在了孟飞发间。
如霜染鬓。
我能不能,把它视作白头之兆?
我相信,只要我们一步一步踏实地往前走,总能走到白头。
*
欢愉的时光太短暂。
很快,国庆假期结束,我们各自回到学校,开启了异地恋模式。
他的学校太远,回城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他会每天在线上陪我,对我嘘寒问暖,听我投诉抱怨,还会陪我们一起打游戏。
有一天,姚萤洗完头路过我的位置,看见我正在打游戏,不解地问:“不陪你的小竹马了?”
“这不正和他打游戏嘛,还有我闺蜜。”我没有回头,全神贯注在咏唱上面了。
“男友和闺蜜?你不觉得这个组合有问题?”姚萤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大。
我摇着鼠标,笑笑说:“有什么问题,你电视剧看多了是不是,觉得男友和闺蜜一定会搞在一起?”就算我和孟飞最终没有在一起,陈思也会是我将来孩子的干妈,这么铁的关系,我相信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变质。
“怎么不会,男男女女的,就不知道避嫌?”姚萤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像你这么说,这里还有几十号网友呢,男男女女的,是不是都得避嫌?”游戏上的人又见不着面,有什么可担心的?
“总之不妥,你早晚会后悔的。”姚萤抱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态度回到座位,我知道她是好意,但不接受这样的观点,没有理会。
我们三个从高中开始打游戏,也没出过什么问题不是?
和孟飞在一起以后,我每天最盼望的事,就是他从学校回来。他从小是个淘气鬼,在他身边,就算闲逛也不会无聊。
这半年里,我们一起拍过热门的大头照,照片里夸张的表情令人捧腹,简直不像情侣合照,更像两个谐星互动;我们一起逛过商场,他非要在专柜销售面前演我“姐夫”,我只好“舍命陪君子”,在销售姐姐震惊的表情下演完一部“伦理大戏”;我们一起逛过步行街,回程时路过一个建筑工地,地面上的水泥新铺,他非要拉我到上面踩几个脚印,被工人骂骂咧咧地追了一路……他的恶作剧层出不穷,但也无伤大雅,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我对他太过纵容,才把他惯得这样“无法无天”。
我们的感情平安地度过了那个严冬。开春时节,又逢周六是我的生日,他给我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他知道我的父母习惯晚上给我庆生,于是上午把我约了出去,将我带到了附近某座居民楼的天台上。
这是一个旧式的天台,楼道间连着各种生锈的管道,鼓起分叉,既难看又绊脚。这里的花圃倒是整齐,不过隔壁花架上晒着不知谁家的内衣裤,谁看谁尴尬。
我都要疑心他带错了地方。
“你把我带这儿来干什么?”我一边留心地上的管道,一边跟着他穿过花圃。
“礼物放这里了。”他如是说。
穿过花圃是一片空地,上面放着一张折叠桌,两张小板凳,像极了路边烧烤摊的布置。
而桌上,放着一大束火红的纸玫瑰。
是我当年收到的,好多倍。
玫瑰的旁边,放着一个黑绒盒子,大概只能装戒指之类的小物件。
戒指之类……
难不成,他要在这个破天台上求婚?
那我要不要答应呢……不好吧,我还没见过他父母,他父母会不会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儿媳……
他还没开口,我已经顾自胡思乱想起来,差一点就自曝“我愿意”了。
孟飞见我不说话,相当细腻地打量着我,每一个眼神都充满忧色,眉心蹙成了“川”字。
自从遇见申豪以后,他眼里总有薄愁。
“这里的环境确实不太好,你别介意,我只想安静地跟你说会儿话,这里没人打搅。”
“嗯。”我没有介意这里的环境,相反,这个位置凉爽透气又不招风,从这儿望出去还能看见我们旧时的小学,我还挺喜欢的。
我扶在栏杆上,极目远眺。
孟飞端起桌上那一大束纸玫瑰,向我凑了过来。他把玫瑰交到我手里,言谈间有些难为情。“之前那朵不是坏了吗?再送你就是……”
我有些讶然,之前那个情景,我以为他愤怒地自说自话,不会在意我说了什么……
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