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开打,边打边聊。”潘哥见状不对,让我们坐下说话,“这边打麻将还送餐呢,麻将室对面有餐吧,等会儿过去挑套餐。”
我们依潘哥之言落座,真正搓起麻将来。
我正巧坐在孟飞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十分尴尬。
一开始我不懂,为什么要选这种同学聚会的项目。
慢慢的,我似乎就理解了。
餐厅吵闹,KTV更甚,再说四个人订包厢也不划算,在麻将室正好可以安静地说说话。
孟飞:“二条!”
我:“碰!”
宁宁:“八条。”
我:“吃!”
潘哥:“宝渝今天很旺啊,赌场得意,情场失意,你可得小心点儿。噢,宝渝你应该有男朋友吧?”
潘哥和孟飞暗里交换过眼色,还以为我看不见。
很显然,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刺探。
难不成,姚萤猜中了,孟飞真要对我“下手”?
有些东西是能感知的,他以前可不会像今天这么主动。
“我没——”
我还没说完,宁宁就在桌底下踢了我的脚。
什么情况?
“我姐要谈恋爱还不容易?看她心情而已。听说素拓部的副部长追她追得可紧了。”宁宁硬要做我“嘴替”,我也无可奈何,可我们副部长她是女的呀……
“怎么没听你提起?!”孟飞的激动超出了某种界限,他是真的急了,急到不顾立场地质问,彻底扰乱了呼吸。
我从他眸中看出了真实可感的焦虑。
他……紧张我?
那一刻我竟觉得,儿时的憧憬,长久的向往,虚妄的期盼,是有机会被实现的。
我不敢用力呼吸,怕错过他生动的表情。
麻将室里,鸦雀无声。
孟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行解释:“我的,我的意思是……这事不能急,多考察人品,参考参考朋友的意见。”
“她肯定超慎重的。”宁宁根本没给我回答的机会,含沙射影地告诉对家的潘哥,“你是不知道,以前有个‘渣男’,一边吊着我姐,一边和别的女生暧昧不清,问他呢,他就跟我姐说‘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我和孟飞霍然看向了宁宁!
何宝宁你是真敢说!你还在正主面前说!
我才想起来,我压根儿没给宁宁解释过“黄恩”的误会,所以她心里还在为我“抱不平”。
潘哥是个“工具人”,看起来什么也不知情,添了把火:“这种‘渣男’,太下头了,永远别给他机会。”
潘哥突然抖动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孟飞。
“我说错了吗?这种‘渣男’还没给人家名分呢,就伤透了人家的心,怎么看都不是好人。”潘哥又抖动了几下,露出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不是,孟飞,你一个劲地踢我干什么?”
原来……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我有点饿了,我去取餐。”我当下觉得必须逃离,再说下去,恐怕潘伟杰这个“猪队友”会被孟飞踢死。
谁料这时,孟飞也站了起来,主动得不行:“我陪你去。”
我们并肩到对门的取餐处排队,孟飞有些心不在焉。
都怪宁宁,好端端的提什么“永远的好朋友”,我和孟飞要怎么面对彼此?
“宝渝,国庆长假,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他突然“英勇就义”般憋出一句话。
我有点懵。
“我们四个……去看电影?”
“不,就我们两个人!”他的胸膛起伏很深,眼神细腻而脆弱,仿佛能轻易被一句拒绝打败。
都说“大大方方的是友情,小心翼翼的是爱情”,他对我……恐怕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可我还是怕自己误会了。
初三那年的“前车之鉴”,让我摇摆不定。
我不是故意让他承受这种漫长的等待,实在是内心兵荒马乱,无法不胡思乱想。
孤男寡女去看电影,这意味着,想说的话都到嘴边了。
我不敢有这种想象,可我没想出别的可能。
“好啊,你定个日期。”我以朋友的口吻回应,不想给他负担。
“我都可以,看你方便。”
“那就一号好不好?”
“好。”他如释重负,对我的注视,一点儿也不加以掩饰。
他说过让我“多玩一年”,如今大二了,是要“收网”的节奏了?
我们默默地取餐回去,估计宁宁把“渣男”是谁告诉潘哥了,潘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