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能完全掩盖我的身材。
这天下午,我以身体不适早退了,特地跑到一中门口等孟飞放学。
我提着礼物,安静地守在角落,想象着对方收到礼物时的惊喜,心中早已把送出去的场景预演了上百遍。
初三那年,我误会了他和黄恩的关系,没有把想送的钱包送出去。今年,我觍着脸送他这种贴身物件,他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许再强调一遍,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不过没关系,这种逾越,至少,他从未真正在意。
静静地等待喜欢的人放学,是一种很独特,很奇妙的经历。
穿着水蓝色校服的学生从我眼前经过,就像一条长长的流动的河,不知流到何时,我才能看见那个熟悉的影子。
此刻的我,盼见一个人,又怯见一个人。
暗恋的滋味,甜蜜又苦涩。
这辈子,我够得着他身边的位置吗?
骄阳收敛,开始西斜入幕,气温并未骤降。我站在一中门外,越来越热,憋出一身汗水。
妈呀,他再不出来,我要热晕了。
这么想着,心中那个少年,终于和别人谈笑着走出校门。
他为人聒噪,举止粗鲁,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运动服,活泼得跟猴儿似的,没有半点“公子气”。“……实验架‘啪’的一声掉下来了,有没有看到老张那张脸?都被气绿了!”他一直在和身边的男同学讲述着趣事,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这家伙又长高了,瘦得像竹竿一样,挂绳就能晾衣服。
他虽还有几分从前的样子,但大抵变了,五官长开以后,变得深邃立体。高鼻梁上嵌着珍珠般的黑瞳,明艳得去掉了几分俗气。
如同误落泥泞中的玉。
也许是我看他有滤镜,觉得他将军身材,颀长壮硕,腰线如柳,还有“两米长腿”,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按老一辈的审美标准,周正阳刚,不妖不媚,方是真汉子。
我大概是一个审美很土的女生。
我攥紧了手里的礼物袋,用不大的声音喊了一句:“孟飞。”
我没有信心他能听见,但他耳聪目明,一下子就循声捕捉到我的身影。
“宝渝?”他一怔,随即兴奋地朝我跑过来,他额顶的发梢,像有星光点缀。
那道光,明亮又迷糊。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今天我做值日,出来晚了。”他懊恼地说着,目光注意到我的“怪异”,率直地问一句,“你……很冷?”
我穿着二中校服的冬外套,里面是几层大衣,早就闷出一头汗了,哪里还会冷?
说热也圆不过去啊!
“刚刚冷,现在热了。”我想要蒙混过去,他千不该万不该这时候探我的额头,让我的心乱成一团。
这种亲密的举动,在校园门口能够被放大一万倍观摩。
“没发烧啊!”他的触碰让我慌乱得退了一步。
他愣住了。
大掌半晌才尴尬地缩了回去。
这该死的直男压根儿读不懂女生的心思!
被他触碰已经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了,还让他摸到我一头汗,我根本无地自容好吗?
“生,生日快乐!”我局促地举起礼物,给他递了过去。
“谢谢。”他接过礼物时格外小心,好像在尽力避开什么“有毒物质”。
那一秒,他挑眼看我,眸中是我读不懂的期盼与失落。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气氛总是怪怪的?
不是说“永远的好朋友”吗?
看好朋友为什么要用这种暧昧的眼神……他看别人可不这样!
我俩正“胶着”,幸亏远处有同学给我们解了围。
“选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显然他身边的这位同学平常是和他一同放学的,因为我的到来“备受冷落”。
“等等!”孟飞叫住了那位男同学,毫不客气地将他“搂”到我面前。“这是我们班班长。”
“班长好!”“班长”这个词特别容易让人肃然起敬,我像个小学生一样向班长鞠了一躬,表达了我的客气。
抬眸时,班长扶了扶黑框眼镜,像围观异兽一样盯着我,小而精的眼睛被半长的刘海遮了一点,仍散发着一种严谨的求知欲。
难不成……是因为我穿得臃肿?
“她就是你那个在二中读书的暗——”班长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孟飞捂住了嘴。
“对,她就是那个在二中读书的朋友。”孟飞表现得紧张,口若悬河地解释,“之前班长周末找我,我说正在打游戏,他问和谁打,我说一个二中的女同学……”
班长颇有深意地白了他一眼,笑着自言自语:“我就说你这小子怎么有两副面孔……”
“你想挨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