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有空去看看。”
其实我没有敷衍他的意思,不过在他看来,这话可能和“下次一定”效果差不多。
谁都明白,还有不到一年就中考了,我在重点班,学业繁忙,根本没有他那么悠闲。
我们俩的成绩应该差距挺大的,未来注定不会在一个学校念书,光是这一点,就令我很忧虑。
他……会等我长大吗?
我对情爱的认知一片空白,虽说看过不少言情小说,但也清楚那些“挡刀”“殉情”的“矢志不渝”,现实生活里是极少的。
他现在喜欢我,那未来呢?十八岁还遥遥无期,我要怎么去留住他这份心意?
这一念,迫使我想要“耍手段”,让他向我告白。
一天放学,我把这事告诉了“军师”宁宁,宁宁向来嫌我们进展慢,可乐意为我出谋划策了!
宁宁边走边说:“这样,你就维持你‘傻白甜’的形象——”
“怎么还骂人呢,谁‘傻白甜’?”
“行行行,你不傻,你最聪明了,还能看出孟飞喜欢你——这不是重点。你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他单独相处,然后‘天真无邪’地问他,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梁俊峰天天喊我‘嫂子’,你不怕你喜欢的人误会吗,就这样子,我看他怎么逃避。”
“这么……装吗?”这事光听着,我已经觉得尴尬了。
“你到底想不想和他在一起?哎哟,你勾勾手指,他就到你碗里了,有什么好纠结的?”宁宁长得好看,思想也“开放”,比我更像“姐”。
这个过程……可以纠结的点多了去了好吗……
“那万一……”万一他只想和我维持朋友关系……
“有‘万一’再说,先把这事办了,OK?”她的话不容反驳,成为了我心上的灯塔,指引着我去完成这个“惊天地,泣鬼神”任务。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当我下定决心要和孟飞说清楚的时候,他再也没有来食堂吃早餐了。
不止他,常客梁俊峰也不见了。
我见不着孟飞的面,也不敢高调地去二班找他,只能周末在网上找他聊。
“最近怎么没来食堂?”
“我妈换了工作,有时间给我做早餐了。”
“哦……”
“最近……可能没法陪你了。”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嗯。”
……
这番话犹如投石于深海,一句比一句沉,将我压得喘不过气。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他在刻意疏远我”的错觉?
隔着网络,我感受不到他的情绪起伏,只觉得一切都是他的个人选择。也许他并没有那么喜欢我,也许他觉得这种“饭友”的关系很无趣,也许……
我当下慌乱极了,宁宁的话一直在我脑海中响起,像一种敦促,一种暗示。
我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在聊天框里敲上了不合时宜的一段话:“孟飞,你是不是对我有朋友以外的心思?如果是,你打电话给我,我想听你亲口说。”
文字发过去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直白”,羞得无地自容。
何宝渝,你在期待什么样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把我吓成了一只炸毛的兔。
作为何家的“大小姐”,手机电脑这样的电子产品,我当然唾手可得。
然而,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之下,手机还不是“日用品”。
来电的是一个固话号码,但我知道一定是孟飞,一定是他!
我压下了快跳出胸膛的心脏,紧张地接通了电话。
我以为,他会亲口说喜欢我。
我以为,他会想和我在一起。
谁承想,电话那头竟是孟飞道歉的声音。“宝渝,对不起,让你误会了……我,我们是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总不能是哽咽吧,也许是通话质量的问题。
当你舍下尊严去求证这件事,得到的是这样丢人的答案,你会发现你根本没有脸去面对他,哪怕只是听他的声音。
“我就说嘛,是宁宁想多了,我们是朋友……永远的好朋友,哈哈!”我故作轻松,只想留住一丝可怜的自尊。
那一刻,有眼泪要夺眶而出,我拼命忍住,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端倪。
我真的很棒,我忍住了,我没有哭!在孟飞看来,这就是一场误会……
没人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我暗恋的那个人,原来对我没有半分倾慕。
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我未诞生的爱情,就这样“胎死腹中”,成为了我最羞耻,最难为外人道的隐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