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蠢死了,我就不该写那张纸条。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两个班八十多号人都“替他”答应了,我总不能出尔反尔。
爸妈说过周六早上要去老人院看望一下孤寡的三姑婆,我该留下他们一起款待孟飞还是……哎哟,烦死了!
这事我一直纠结到孟飞生日当天。
我一大早就起床了。
“稀奇,周六这么早起来,有事?”我无精打采地刷着牙,老何同志可能觉察到那么一点不对劲,走过来“盘问”。
“爸,其实今天……”我不自觉地握紧了牙刷,“今天有同学要过来。”
“那我和你妈早点出门,你们玩得尽兴。”他离开了盥洗室,良久,突然折返问了一句,“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也许爸爸也“嗅”出了一阵“奸情”的味道,才有此一问。“男的……”我灿烂一笑,笑得勉强。
老何同志一听,就像卡了鱼刺在喉咙一样,伸长了脖子,半天“咳”不出一声。
坦白的后果是,我妈确实去了老人院看望三姑婆,但我爸留下来了。
他怎么说也要和我一起招待孟飞。
他这么做,原理上是对的。哪家父母会放心一个青春期的姑娘和一个精神小伙单独在一块儿?但我们等待的过程实在太煎熬了,大眼瞪小眼长达两个小时。他觉得我是“情窦初开”的小鬼,我觉得他是“多管闲事”的老头。
老何同志就是个“道德警察”,老爱问一些我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你……很喜欢他?”老何同志谨慎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算不上,算不上。”我连忙摆手。
就死对头这个身份而言,不讨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那你们……到什么地步了?”
“刚冰释前嫌的地步吧。”
“还吵架?”
“这跟吵架有什么关系?”
……
我俩“跨服聊天”许久,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
我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好像对方按下的,是我的胸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