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师点点头:“大家没事就好,我会让园艺老师多注意,你们训练的时候也多留心,看见高空砸物,相互提醒。”既然是误会一场,谁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宋老师离开后,我仰了身,隔着黄恩问孟飞:“你小子,园艺班的?”
“不行啊?小爷热爱大自然。”他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十分欠揍。
我噗嗤一笑,觉得这是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热爱大自然?哈哈哈,我懂了,横竖一身脏,你加入园艺班还能怪泥。”
“何宝渝,你少说我两句会死是不是?”孟飞突然加速冲过来,我当然不可能轻易被捉住,嘻嘻哈哈就逃开了。
操场上,班级同学来来往往,瞧着我俩这样,都暗暗嗑起了“糖”。
我和孟飞的“绯闻”就这样传开了,而且有越传越烈的趋势。
作为一个小姑娘,我哪遇到过这种事?为了平息谣言,我做了一件自诩聪明的事——看见孟飞就躲。
理由很简单:只要两个人没有交集,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我躲了他大概有两三个月,走廊里看见他就跑那种,然后遇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他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我得送他礼物。
小学英语课那个“美丽的误会”持续至今,老实说,我也有点意外。
但从我这儿终止回礼,好像又不太合适。
碍于当时学识浅薄,以为古人云“礼不可废”,“礼多人不怪”说的是礼物,因此我也下定决心“排除万难”,要给他送上一份生日礼物。
既然公共场合送礼会有风言风语,那我约他到私人场所送?
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大概就是为此写了一张纸条。
他生日那天是周六,恰逢我父母打算外出,所以我在纸条上写道:你上次送我的礼物坏了,周六有空来我家修一下吗?
去年他送我的是一个发条娃娃,我觉得正好可以作为借口“骗”他来我家取新的礼物,而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借口的逻辑性和合理性。
我的做法从一开始就是有反效果的。
“孟飞,你能出来一下吗?”下课的时候,我徘徊在二班门口,鼓起勇气把他喊了出来。
那一刻,二班的同学齐刷刷把目光投到我身上。
然后,有人开始起哄。
“孟飞,快去!你女朋友来找你了!”
“快去呀!”
“磨叽什么!”
孟飞几乎被几十人一起“推”出教室,有比这更尴尬的场景吗?
别说,还真有!
我将他拽到一旁,把纸条塞进了他掌心。
这时候,不止二班的人出来围观,一班的人也出来围观了。
围观我们“谈恋爱”的人站满了走廊,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这种情形,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孟飞的脸,羞得通红通红,连同耳根后都红成一片。我才发现原来他皮肤这么白皙通透,通透得可以轻易透出这种胭脂般的颜色。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原谅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青涩、慌乱以及局促,他甚至全程没有看我给的纸条。
我感觉到自己脸上发烫,烫出前所未有的高温,让我的心脏感受到剧烈的跳动。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并非不安,却内心动荡。
我送完纸条就落荒而逃,那速度堪比送出去的是炸药包。
我回到一班趴在座位上,偷瞄了一眼,大家的目光还没有“离去”……啊,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我亲爱的姐姐,你找孟飞干嘛呀?”宁宁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问了出口。
“没事!”这种“欲盖弥彰”的回答,让“好事者”更加兴奋了。
事情的走向变化太快,快到我感情追赶不上。孟飞是我的死对头,我对他深恶痛绝,我们因为一堂英语课强行“相互礼待”而已,怎么一上中学,我就成他“女朋友”了呢?
一想到他,我感觉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一定是因为刚刚太多同学盯着,我才会觉得不好意思。
本小姐才不会喜欢孟飞这种傻乎乎的“劣等生”呢!
这种初心萌动,譬如清荷朝露,轻若无感,待到转身时,发现已经连珠成线,水满则溢。
那几天,我可太烦躁了。
起因是孟飞的纸条被抢了,两个班的同学都知道我俩“有私”,还是可以“见家长”的那种关系。
大伙儿都这么议论,我才意识到问题:见家长是没有的事,可倘若他周六前来,我父母不在,我俩岂不成“孤男寡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