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不要和孟飞做同桌!死也不要!”我没法忍住,当着全班的面,毫无征兆地爆哭起来。
我把唯一的一次当众丢脸,怪罪在孟飞头上。
椅子还没挪过来的孟飞,傻眼看着这样的我,人都蒙了。
他大概到那一刻才意识到,我对他有多厌恶。
邓老师也没想到我会抗拒成这样,一时无言。
“老师,别为难姐姐了,孟飞坐我隔壁吧。”宁宁举手,为我解了困,也给了老师台阶。
“那孟飞坐宝宁隔壁,张玥坐到宝渝隔壁吧。”邓老师为了安抚我,顺着台阶下去了,我也终于不用再为同桌掉眼泪。
打那以后,孟飞似乎收敛了一些——至少没在我衣兜或者笔袋里放昆虫了。我以为我们会这样相安无事直到毕业,没想到,后来的“阴差阳错”,会彻底改变我俩的命运。
*
我们怔怔地看着公园里的孩子在“大瓢虫”上面玩了一会儿,毛毛雨停了。
“中午我请你吃饭。”孟飞突然说,他扭过头来看我,已经没多少当年邋里邋遢的影子了。
他早把草莓糖吃完,而我,只是把它攥在了手心。
踟躇不前的,念念不忘的,从来只有我一个人。
“不用了,我妈应该已经做好饭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知道这是我拙劣的借口。
“那……我送你回去。”他的迟疑让我觉得,他还有话要说。他对待我这个前任,就像酒楼里的服务员提着开水走到半路,烫手了,送出去不是,往回走不是,放在原地更不是。
我不习惯他这样。
印象中的孟飞热烈而张扬,跑步撞树上还能笑出声来。
我没把他那点小心思挖出来,就算他想和我重新开始,我也不可能答应。
他当初伤我有多深,我就有多害怕。
孟飞配合着我的步调,将我送回居住的小区,并且目送我上楼。
我知道扒在阳台上看不见他,于是在二楼躲了一会儿。
再下楼探头看石凳的方向,他还在。
他在不安地来回踱步。
这样一点都不浪漫。
但,我能感受到他的焦灼。
一个二十多岁大男生,就像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一样,进退失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