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寒雪心累地对隗辛发送消息:“有时候,真觉得琥珀挺奇怪的……”
谁知隗辛面对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竟然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是啊,琥珀有时候是挺奇怪的。”
于寒雪一个鲤鱼打挺从宿舍床上弹了起来,炯炯有神地盯着屏幕打字:“是吧是吧!我就知道这不是错觉。”
隗辛:“你有没有发现琥珀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除了我们。”
“我们”?于寒雪挑眉,准确地说,是“我”。
琥珀身边,深入了解他,被他划入领域的其实只有隗辛。
于寒雪没纠正这一点,而是附和:“是啊,他就是那种表面似乎很温和,实际上距离感比谁都强的人。当普通朋友可以,要是当‘好朋友’,那就千难万难了。我和他一个学校,其实见他独来独往多。”
“还有他很有目标。”隗辛也在沉思,“不管是初中时期,高中时期还是大学,他都很有目标。不是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能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想要从事什么样的行业。大多数人都是被父母推着做选择的,在这个年纪,能自己做选择的很少很少。就算上了大学,也有很多的人处于迷茫期,不知道将来要做什么。”
隗辛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说,他成熟得不像这个年龄的人。”
于寒雪挠挠头,“我怎么感觉你话里话外的……也像是在形容你自己。”
隗辛一愣。
“在性格方面,你和琥珀是很像的。有目标,成熟,不需要父母,自己就可以做决定,在交朋友方面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很难和人深交。”于寒雪说,“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是一类人。大概成为朋友,是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或许是这样的。”隗辛回复,“他还有一点,让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
“他对我的了解太深太深了,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其实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了,后面和他接触越久这种感觉就越明确。”隗辛说,“我觉得我们不像是只认识了几年……而是像认识了至少十年,是老熟人老朋友了。他给我的感觉更类似于家人,但他给我的不是家人般的亲情,而是一种习惯性的陪伴,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就像是左右手。”
于寒雪冷不丁冒出来一个词:“爱情。”
她觉得这样指向性太明显,太突兀,怕挑明了琥珀和隗辛的关系反而让他们友谊破裂,所以急忙心虚补救:“我的意思是你这种形容让我想起了爱情,当然我没有说你们间一定是爱情,呃,你明白就好。”
隗辛沉默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没有回复。
琥珀曾经说:“这次,是我先来到你身边。”
这次?有这一次,难不成还有上一次?
琥珀对她的了解,琥珀口中不经意间说出的词汇和话语,都让隗辛心底泛起了疑惑,这疑惑缠绕了她很久很久。
她想知道,琥珀为什么会这样说。
今天是周五,接下来两天都比较空闲。
隗辛拿起手机给琥珀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喂?”
“有空吗?没有打扰到你吧?”隗辛试探。
这句话刚一说完,琥珀那边就爆发出了巨大的嘘声,似乎有几个男生在鬼哭狼嚎地嚷嚷着什么。
琥珀捂住话筒去了阳台,无奈解释:“室友在闹腾,我接电话不小心碰免提了。我现在没事,怎么了?”
“就是有一些问题想问你。”隗辛说。
“什么问题?”琥珀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是不能在电话里面说的问题吗?”
隗辛说:“是的,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当面问清楚。”
琥珀沉默片刻:“我明白了。我现在去找你。”
隗辛:“……啊?这么快?我去校门口接你。”
没有校园卡,琥珀是进不来的。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隗辛踩着夕阳来到校门口,正好和琥珀迎面碰上,她刷了一下卡把琥珀领进校园。
“总觉得,这一天和我预想的一样来临了。”琥珀笑着看着她。
隗辛皱眉:“你知道我会问你什么?”
“猜得八九不离十吧。”琥珀耸耸肩,主动说,“去你们学校的湖边逛逛?”
“好。”隗辛说。
橘红色落日洒在湖上,整座湖看起来像是在燃烧。
琥珀沿着岸慢慢走,轻声问:“你一定是想问,为什么我对你这么熟悉,这种熟悉似乎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隗辛点头,“对。”
“你一定还想问,这些年来,我是不是有意留在你的身边,和你考去同一个学校,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圈子里。”琥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