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悻悻的回去。
先前还在陪女人扮演你侬我侬的母子情,男人忽然接到电话。要知道,对方说出“警察?”的时候她眼睛都亮了,差点要喊出来,还好先看到女人架在小明脖子上的刀。
挂断电话,男人就扯着她的胳膊往小黑屋拽,女人则推着市原博幸、小明和小健走在后面。她照旧给他们贴上胶带,不知道是不是不放心,这次她贴了整整一圈,花梨奈撕下来的时候头发都被扯断了。
花梨奈慢慢挪回三个缩在角落的小孩身边。地板冰凉,她抵着墙,让三个小孩子靠着她的膝盖。
三个小孩都很期待的盯着她。
花梨奈竖起食指,一字一句分析:“你们记得每天九点窗外的洒水车吗?它是西北东南走向的,所以我们是在奥穗町的夕凪町路附近。洒水车音乐最响时,我能听见水流声,说明这条路离这房子最多五十米,而且中间都是平地。夕凪町路是主干道,应该会有车流经过。只要我们能跑出五十米,到了主干道上,就能找过往的车求救,说不定还能遇到刚才打电话来的警察。”
提到“警察”二字,四个人简直要热泪盈眶。
平复好心情,花梨奈悄悄把裤脚往上撩了撩,露出脚腕处的绳子。
绳子外层看着完好,但里面的纤维已经被割得松散。
“昨天洗澡时我偷了浴室的剃须刀的刀片,已经把里面的绳子割得差不多了。等会儿他们放我们出去,只要那个男人离开,我能牵制住那个女人,到时候我们就找机会跑。”
说到这,花梨奈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孩子,轻声问,
“昨天我拜托你们帮的事,办到了吗?”
这是昨天他们被关小黑屋时,花梨奈所拜托的。
三个孩子立刻对视一眼,小健有些委屈的低头,小明点点头,市原博幸则激动的说:“我拿到了这个!”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半袋白色粉末:“这是昨天那个阿姨给我拍爽身粉时,我趁她转身偷偷装的,藏在口袋最里面,没被发现。”
小明默不作声从裤兜里掏出一卷透明文具胶带:“我每天早上要写作业,妈妈都给我准备了好多文具。”
说到这,他顿了下:“不,她不是我的妈妈。”
花梨奈看着眼前的爽身粉和胶带,竖起个大拇指,用力夸赞:“你们真棒!太厉害了!我想要的都拿到了!这样我们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
一直没说话的小健突然攥紧了拳头,脸蛋绷得紧紧的:“花梨奈姐姐,等会儿我一定好好表现!我会假装害怕哭,引阿姨过来,这样你就能趁机动手了!”
花梨奈摸了摸小健的头发,露出笑容:“等会就靠你啦,我相信你绝对可以的。”
一个小时后(花梨奈数了367下),门开了。
女人的脸色不好,在看到他们后,才慢慢扬起唇:“久等啦宝宝们,想不想妈妈呀?快出来吧,我们该活动活动了。”
说着,她走进来,一手牵着小明,一手准备牵向市原博幸。
看来警察的到来让她产生的危机感。
花梨奈猛跳一步,拉住女人的手。
“妈妈,走吧!”她露出笑。
“...”女人甩开她的手,依旧温和的笑看着市原博幸:“来,牵妈妈的手。”
市原博幸只好垂着脑袋和女人手牵手。
花梨奈与小健走在最后。
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一叠黄油饼干,旁边放了两个茶杯,一杯还剩半杯茶,杯沿沾着点水痕,另一杯则在男人身前。
所以刚才只来了一个警察。
“怎么低着头?姐姐在看什么呢?”
女人安顿好左右手的两个小朋友,走过来想摸花梨奈的头发,发觉她头发不算干净,便峰回路转拿起一块饼干递过去,笑容甜得发腻,
“是不是在和妈妈分开太久了?妈妈给你烤了饼干,快尝尝。”
花梨奈接过饼干,她注意到女人抬起的手在发抖。
“弟弟也要吃饼干哦,妈妈喂你好不好?”女人蹲在市原博幸面前,双手捏着可爱的爱心饼干。
市原博幸嘴巴打架,哆哆嗦嗦张开条缝咬住饼干。
没关系,忍一忍,只要能逃出去,他就能见到妈妈了!
“哥哥重新去写作业,上午的作业错了那么多,妈妈让你好好学习你是不是又偷懒了?”面对小明,女人脸色阴沉了些。
她抽出抽屉里的作业本摔在桌上。
小明没吭声,乖乖走过去打开作业本。
过了一个小时,“一家人”依旧团聚,男人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女人则在厨房乒乒乓乓准备中餐。只是对方力道之大,花梨奈疑心她在借做餐发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