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你们在讨论薄荷糖。”花梨奈拉着朋友挤到佐藤警官身边,“但是我和由子之前在中国商店见到那位先生时,他也在吃薄荷糖啊。是吧由子?”
“啊?哦,是啊。”千鸟由子被突然提问,茫然的点点头。
“什么?”目暮警官大跨步走到二人身边,“死者在你面前吃过薄荷糖?难道是毒发延时?”
“这样吗?”花梨奈看了下手机,“我们当时看见死者才一点左右,事发的时候已经两点半了吧。”
“□□含量就算低也是及时性毒药。这样看来,毒药不是在薄荷糖中的。”
白鸟警官蹙眉,
“可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死者毒发的时候口中喊着枚薄荷糖,手上也紧紧攥着盒子,怎么看都是吃糖的时候毒发身亡啊。”
“一点钟你们和死者见面时,他也吃了薄荷糖,没有死。两点半却...那么毒药就是在这一个半小时内被下的,这一个半小时...”目暮警官的目光射向沈夫人,“只有夫人您和死者相处过吧?”
“什么!不是!”沈夫人没想到到头来居然会怀疑到她身上,她连忙摆手,“他的糖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我没碰过!商场里有监控吧?可以调看啊,我没有拿过他的糖!”
“这个...”已经调取监控并看过的警察们面面相觑。监控显示:沈夫人和王先生进入商场后就分开,一人去往顶楼,另一人去往中国商品专卖店,直到两点十五才汇合。汇合后二人聊了两句便手挽着手径直前往卫生间,前者在过道等待,后者则一去不复返。
“吃糖后中毒并不一定需要在糖里下毒啊,毕竟吃糖的完整过程会接触到的不只有糖本身。”花梨奈举手,展开掌心。
千鸟由子似乎想起什么,拍手道:“啊!我记得!那位先生吃糖,是倒在手心,再一口吃下的,就像吃药一样!”
“手心?”目暮警官沉思,“确实,这样的话只需要在他能触碰到的地方下毒即可...这么说...最有嫌疑的...”他还是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气结:“你一个警察怎么能这样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啊!再说了,如果真的是我,我身上也没有装毒药的容器啊!我和先生汇合后就来卫生间了,哪儿也没去过!不可能丢装毒药的容器吧!”
她的衣服没有口袋。
“啊这个确实...您不要生气,我们只是合理推测。”在卫生间内外垃圾桶没有搜到任何可疑容器的目暮警官尴尬的举起双手。
“总之这下和我们没关系吧。”石丸雄也弱弱的插嘴,“这都证明了我送的糖没问题,我可走了啊,我公司还有事儿呢。”
“那我也没有嫌疑了吧!”小陈秘书也连忙道,“我没有进入过商场啊!”
“嗯...你们确实没有嫌疑了。”目暮警官头疼道。
“我有嫌疑是吧。”沈夫人冷笑,看向花梨奈,“小朋友,你不是很伶牙俐齿么?你可以再说一些啊。”
“...”花梨奈露出半月眼,刚要开口,肩膀上却一沉。
她懒得转头,毕竟用屁股想都知道会是哪条狗在她被讽刺的时候凑上来看热闹。
安室透曲起手肘,撑在所谓的妹妹肩上,面对佐藤警官一脸的问号,他露齿一笑,声音温和亲切带着关心:“花同学遇到困难了?”
花梨奈纠正道:“我姓花梨,不是花。文盲。”
佐藤警官嘴抽:“你又有什么事情?”
“我只是听到有人刁难我亲爱的妹妹。”青年温声道,手指刮过花梨奈的脸侧,目光却直直的锁定沈夫人。
“妹妹?!”谁家哥哥连妹妹姓花还是姓花梨都不知道啊?!
“夫人今天穿的旗袍连口袋都没有,肯定不会藏什么容器。”安室透举例道,“那有没有可能藏在发现不了的地方啊,比如小时候国文考试会有同学往笔里面藏纸条,再比如...”
目暮警官猛地回头,盯着沈夫人的簪子:“沈夫人,您头上的饰品可以摘下来给我们检查一下吗?”
沈夫人的脸本就白,此刻商场冷光照着,看不出任何血色。她点点头,摘下簪子。然而就要递交过去时,她不知哪里爆发出这样大的力气,回手径直将簪子对准胸口要扎进去,决心之决绝在瞬间甚至怔住了边上两位警官,再惊恐叫停出手时已然来不及。
但她的动作没能继续,因为有一只手以不容置噱的力道阻止了她。
“不要这样啊!”小陈秘书死死攥着沈清如的手臂,“夫人,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说!你不要这样!”
石丸雄也已经吓呆了,连连后退:“你杀了忠贵?为什么啊?你疯了吗?我滴个亲娘啊!”
“别紧张。”
花梨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青年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放下来。
目暮警官抽下沈夫人手中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