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思鸿方将信笺封好,虞音问他,“如何送?将信放在马身上便可吗?”

    “东园后面有三匹驿马,鞍侧皆备信囊,将信放进布袋中即可,但需得牵它出院门它才肯启程。”思鸿穿着单薄小衣,想了想,又道,“有些麻烦,不敢劳烦主人,还是我去罢!”

    “无妨。”虞音说着已接过信笺朝外走去。

    思鸿望着她,嘴中嘟囔,“方才不肯取纸笔,此刻却又不嫌麻烦,真搞不懂。”远远又喊道,“主人我衣裳在哪啊?”

    “柜中。”

    他自从同虞音搬去后院东厢房,便不怎么再到这主屋,还是昨日陪她沐浴才来的,记得自返回雪诺城便未曾在此存放衣物。边想着已行至柜旁,开启一看,里面却是一件连带衣衫的白色裙子…

    大大的不妙。

    ***

    这信马被虞音送出大门后,一路扬蹄向东南疾驰而去。

    次日辰时刚过,秦家两兄弟已应约而至。思鸿引着虞音来到前厅,向她介绍二人,

    “这位是秦天兄弟。”转向另一人,续道,“这位是秦佑兄弟。咱们初至雪诺城时都曾见过,只是那日我烧得糊涂,也未好好介绍。”说着微微一笑,又对虞音道,

    “秦家两位兄弟是一母同胞,相貌相同。”

    “我看出来了。”虞音回道。

    思鸿又对秦天秦佑介绍,“这位是虞姑娘,特来相助调查钱塾捻一事,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虞音每每听他这么称呼自己,总忍不住想痛揍他一顿,尽管已经想明白怎么回事。

    秦天为人最是爽直,当即抱拳道,“虞妹子!那日你走后,我等这才听叶先生说你是如何救我家思鸿哥性命的。不想这世间除了百草医仙,还有此等医术,在下实在佩服。”

    思鸿听后暗惊,心道不妙,“他这般称呼主人,怕是她要不高兴。”

    虞音也是没有在意秦天后面所说,只问道,“你几岁?”

    “在下二十有一。”秦天又施一礼。

    “我二十有三。”虞音看了看秦家兄弟,“往后你们唤我虞姐姐便是,你家思鸿哥平日里也是这般称呼我。”

    二人闻言纷纷望向思鸿。

    虽知她谎报了五岁年龄,但思鸿也觉这不失是个好称呼、好办法,笑道,“正是,往后还要仰仗虞姐姐主持大局。”

    秦佑那日在林中早与虞音相识,听思鸿如此说,也跟着叫了声,“虞姐姐!”

    “虞姐姐。”秦天也连忙改了口。

    “嗯。”虞音向三人应了声,又问道,“司无双今年多大?上次我们匆匆见过一面,却也没聊上几句。”

    思鸿闻言故作无事之状。

    秦天嘴快,当即回道,“无双妹子小虞姐姐三岁,和我家思鸿哥是同年同月生,这也当真巧的很,就差那么几日便是同日了。”他仍是没说够,又对弟弟笑道,

    “若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可不跟咱俩一般亲了。”说罢二人相视而笑。

    虞音听得司无双与思鸿同年同月,不高兴了。她骗得二人喊了她姐姐,此刻却又说道,

    “生辰称呼都是小事,你们喊得开心就好。甚么时候出发,来寻我便是。”说罢转身便往后院行去。本想问为何秦天秦佑年长却称思鸿为哥,此时却也没了心情。

    思鸿又向二人详细问了钱塾捻一事,二人皆道此人不知是真死还是再次失踪,总之又是断了线索。

    谈及摩禅寺,秦天秦佑也早就不满其所作所为,听闻虞音要去讨个公道,尽皆面露喜色,秦天道,

    “这摩禅寺勾结官府作威作福,掌握城中百姓生杀大权。许多件不公的案子,官府还要去问他们该如何处置。思鸿哥,你说可笑不可笑?”

    “若能秉公执法,一心向善,带百姓安居乐业,谁来主事本不相干。但昨日我所见,当真触目惊心,平远镖局二十多条人命,转眼便没了,若是今日路过,你们一看便知。”思鸿回道。

    秦佑接道,“昨夜我们也见你信中提及平远镖局,这群恶僧向来都是这般禽兽不如。可事虽如此,我等也应从长计议,过去之所以未敢轻举妄动,不也因为他们高手如云,权势滔天吗?”

    秦天闻言轻哼一声,说道,“哼,甚么高手如云!若是半年前,我三人便可将那贼寺掀个底朝天,不过是怕暴露行踪,这才未动手。况且真正的敌人是千川合会,他摩禅寺又算得了甚么?”

    这摩禅寺为祸一方已非一日,本应早日铲除,却又恐坏了大局,是以三人也都没了主意。

    秦佑沉吟片刻,忽然说道,“不如去问问虞姐姐,看看她如何打算。”

    思鸿听他如此说,便已然料到虞音会如何回答,含笑道,“那一起去请教请教也好。”

    ***

    见三人前来,虞音执剑起身,便欲去寻轻雪,秦佑忙问,“虞姐姐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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