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奇道,“你们不是随我去摩禅寺吗?”
秦天秦佑闻言,当即细说摩禅寺在此地的势力如何盘根错节。
虞音听至一半已不耐烦,“怎么?你们磨蹭好半天,就在谈论这个?现在还没决定吗?”
三人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答。
虞音瞥了眼思鸿,又道,“若是怕他们势力大,坏了你们的好事,你们扮作江湖侠客不就成了?反正他们只认得我,又不识得你们。”
秦天一听,登时来了精神,望向思鸿。
秦佑迟疑道,“可此事过后,虞姐姐的安危…”
“昨日我打伤狄万里他们,便是不去摆平摩禅寺,往后也没甚么安全可言。”虞音又看了眼思鸿,续道,“此举定是一呼百应,为民除害的事,还婆婆妈妈甚么?”
见思鸿仍不吭声,虞音瞪着他鼓起腮帮,“好!你们瞻前顾后怕这怕那,我自己去!”说着便向东院而行。
秦天急忙上前拦道,“我赞成虞姐姐之言!咱们就扮成江湖侠客,这匿名打手的勾当咱们还是头回做,想想都有趣得紧。”
秦佑见兄长已然应允,便也点头称是。
虞音嫣然一笑,“问道,二位弟弟武功如何?我好心中有数。”
思鸿见他们达成一致,暗自笑了笑,回道,“秦家兄弟若是单独而论,哪个也不亚于云舒。倘若另他们合二为一,心意相通…”他顿了顿,笑道,“恐怕普天之下,少有敌手。”
他本想更确切的告诉虞音,他二人联手比司无双只差那么一点,却不敢让这名字从自己口中说出。
虞音听后大喜,“嗯”了一声,随即又想起甚么,眉间微蹙,“若是这般,思鸿贤弟,你还是别去了罢?”
她说后一双妙目紧盯着思鸿,看他作何反应,心道,“倒也不是嫌弃你,只是怕你再遇到甚么危险晕过去可如何是好?到时我三人动起手,还得分心顾着你。”
那不还是嫌弃吗?
思鸿听她这么说,急了,忙道,“我便是不上山,在山脚下替你们藏马匹,接应一下也是好的。”
虞音看向秦天秦佑,笑问,“他给咱们藏马,带他吗?”
秦家兄弟均以为虞音晓得他武功是怎么一回事,不知她是有意在羞辱思鸿,均回道,“全凭虞姐姐安排。”
虞音斜睨了思鸿一眼,唇角微扬,“走罢。”
***
一行人先是到成衣铺子给秦天秦佑换了身江湖侠客的行头,虞音看着好看,也给思鸿买了件。又到了昨日平远镖局遭难之处,不料二十余具尸体已尽皆不见,连血迹也冲刷得干干净净,秦天叹道,
“这已是家常便饭,此事往后再无消息啦。”
虞音听后便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立即现身摩禅寺,杀了那三个和尚,当即调转马头,继续向西而行。
她有意绕开昨日打斗之地,怕思鸿看见狄万里尸体后,婆婆妈妈起来又要唠叨一阵。
四骑前后相随,分作两拨,又奔得四五十里路程,虞音放缓马速让轻雪稍作歇息,思鸿催马赶上前,与她并辔而行,笑道,
“虞姐姐,你明明这么小的年纪,为何偏要将别人认作弟弟?”
秦家兄弟见他二人叙话,不知有甚么事情,便也松辔缓行,跟在三四丈之外。
虞音不给他好脸色,说道,“他们还比你大,都能喊你思鸿哥,自然也可以这么叫我。”见思鸿似有些许欢喜的模样,又问,“怎么?不服气?”
“服气,服气,哪敢不服。”思鸿连声应着。
虞音望去前方官路,轻声道,“既然服气,那便把“虞”字去掉再叫一声。”
思鸿一想,比起随着大家一同叫“虞姐姐”,不知怎地此时倒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就这么稍一迟疑,虞音蹙眉瞪向他,“说啊!”
“姐姐…”
“嗯。”
见他乖乖听话,虞音便应了他一声,顺手取过他身上佩剑,问道,“这剑可是你的?”
“在我身上自然是我的。”思鸿回道。
“往后归我了。”说着将自己的剑抛了过去,又道,“好生保护它,若是弄坏了,有你受的。”
“理当如此。”思鸿含笑应道。
歇罢这一程,虞音继续策马向西急奔,一场恶战,又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