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勉强可以。”虞音看后面上不漏声色,将三张纸都收了起来。

    “只是若如此安排,不免有些辛苦虞姑娘。”思鸿虽将具体行事筹划周详,但有些担心劳烦虞音,怕她不愿意。

    果然,见她面若冰霜,来时若隐若现的几分喜色都不见了。

    “要…要不我再斟酌斟酌?”思鸿小声的试探道。

    “你叫我甚么?”

    思鸿听她这么问,这才发觉自己不经意间又喊了她虞姑娘,便把方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是担忧辛苦主人。”

    虞音听后嘴角浅浅的弯了弯,“无妨,明日便按你说的行事,我早上来接你。”

    她从不优柔寡断,事情一经想明白,立时便下定主意。

    “我还要在这里一夜?不是说好想出对策便放我下去吗?这里怪冷的,让我下去不行吗?”他小步跟在虞音后面问个不休。

    结果还是在青石旁睡了一晚…

    翌日拜别虞怀素,虞音牵着轻雪带着思鸿,向北面高山的一处山洞中行去。

    这山洞中岔路错综,饶是思鸿有意熟记,待走过十数处岔路后便早已不知所处何地。

    出得谷来,虞音得知思鸿把马匹放在来时的山脊之上,这段路她熟悉,深知走过去要耗时不少。懒得等他,便独自一人上马先行,约定在凉陵城西小院会合。

    她纵马奔驰片刻,忽然勒住缰绳,拍了拍轻雪,又折返回去。来到思鸿身前,凭高俯视片刻,向后稍让,

    “上来罢。”

    思鸿见她去而复返,显是在关心自己,不愿让他徒步寻找马匹。当下心头一暖,喜的眉目生春,跨上轻雪坐在了虞音身前,

    “怎么又回来了?”思鸿笑问。

    ”低下点!挡住我了。”虞音按了按他肩上,抖缰前行,“谁知道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我去了也是白等。”

    思鸿索性趴在了马颈上,轻雪被搔得晃了晃头。

    她二人乘一匹马,走不快,自山谷东面绕过听风崖,这才来到那个山脊上。

    又向山下走了一段,方才寻到挽风,它兀自在食草等思鸿。

    二人各乘一骑,向凉陵城疾驰而去。

    因出发没有思鸿那日来时早,寻马又耽搁了,是以午间即便没有休息,行至酉时仍有百余里路途。

    催马又行一程,遥见前方十余骑,分作前、中、后三队,每队相距二三丈,亦在策马疾行。只是那些马匹脚力远逊轻雪与挽风,双方距离已渐渐拉近。

    思鸿见那些人俱是黑衣黑斗笠,身形彪悍。座下坐骑也皆膘肥体壮,毛色相近,便对虞音道,

    “寻常百姓断不会如此装扮结队赶路,不知是哪一路道上的人物,这些人还个个身负武功。”

    眼见轻雪与挽风转瞬便要赶上,思鸿微抖缰绳,催动挽风抢至前方开路。待到与那伙人并辔之际,他略收缰绳放缓马速,扬声叫道:“诸位朋友,借过则个!”

    话音甫落,虞音与轻雪已倏然自旁掠过。思鸿见状,亦催马急追。

    只听得身后数人呼喝连声,鞭响不绝,显是见他二人掠过,心下不服,欲较脚力。

    奈何轻雪和挽风神骏非凡,岂是寻常马匹可比?身后蹄声鞭响渐不可闻,未及半盏茶时分,那几骑已踪影全无。

    又行十余里,日头西沉。思鸿抖缰赶上,“虞姑…主人,天色将晚,道路难行。此去凉陵府尚有百余里路,今日断难抵达了。”

    见虞音松了缰绳,放缓马速,思鸿催动挽风凑近她身侧,并辔而行,嘿嘿一笑,

    “嘿嘿,前日我来时,走的也是这条路。我家本在凉陵城西南,我怕算不准三百里的路程,便先绕道城北,这才寻上听风崖。”

    他一带马缰,自虞音身后兜转至她右侧,续道,

    “虽是多走了些冤枉路,但这沿途路径,我倒还记得。前面约莫二十里,便有一家客店,不如今夜就在那里落脚歇息,如何?”

    虞音点了点头。

    至客店时暮色已深,思鸿接过虞音手中缰绳,牵了两匹马去院中拴好,又在挽风鞍袋取了些银两。

    掌柜见他二人容貌不俗,举止亲近,只道是一对行走江湖的璧人,迎上前笑道,“二位客官,小店上好的客房,来一间吧?”

    思鸿忙道,“不要一间,要两间。”

    掌柜先是一怔,随即笑道,“怎么?小两口拌嘴斗气了?”

    虞音听他将二人认作情侣,登时晕生双颊,手上剑鞘攥的咯吱咯吱响。

    思鸿侧身挡在前,耳根微热,“胡…胡说什么。”伸手指向二楼,“二楼最北那间,给这位姑娘,我要她隔壁那间。”

    掌柜搓着手笑道,“客官,咱这店房可足够宽敞,二位住一间已是绰绰有余,何苦多破费?您可再想想?”

    思鸿不敢再多言,取出一锭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