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四散惊逃,唯独这些刺客逆流而上,轻功展动间已斩翻两名护卫。
虞音自琴底抽出一柄长剑,与黑衣人斗在一处。但见剑光如练,竟以一人之力敌住八名好手,丝毫不落下风。
她足尖在栏杆上一点,身形飘然向外掠去。回袖间三支短箭连发,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她不容对方形成合围之势,剑尖倏颤,又一人中剑倒下。
一路且战且走,待得离开漱玉坊地界,八名刺客只剩三人。远处似有兵刃交击之声隐约传来,也不知是否是官府人马。
虞音忽地收步回身,长剑斜指地面,衣袂在夜风中飘扬,
“说出主使之人,饶你们不死。”
那三人哪肯答话,挥刀猛扑而上。虞音不再退避,长剑微鸣,迎上三人刀锋。
但见她身法轻灵已极,如穿花蝴蝶般在三人杀招间游走,白纱衫子的丝带与白色长裙的裙摆飞舞开来。不过一盏茶功夫,三人长刀相继脱手,踉跄倒地,再看那长剑之上鲜血蜿蜒而下。
她俯身搜查三名刺客身上之物,方觉左臂疼痛,原是激斗时被划了一刀,刚才一心为母报仇,竟未察觉。
她一路搜寻证物,隐隐见到身后有人跟来,却佯作不知,将搜得之物尽数收入怀中。
待再次临近漱玉坊时,但见火把映天,官府人马已至,她本想寻回娘亲的七弦琴,此时已是不能,当即转身向城外而去。
身后一名黑衣人尾随至城外林中,忽然不见了虞音身影,这下他可急了,四下里乱寻,突然一把长剑已架在他颈间。
月光下,他见虞音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他,心底有些发寒,便向后躲了一步。
哪知冰凉的剑锋仍是抵在他脖子上,眼神亦是随他动而动,他见躲不开,嘿嘿一笑,
“阿音姑娘,你这是干么?”
“说出主使之人,饶你不死。”
虞音凝目细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台下最先动手的那名黑衫男子。
令她意外的是,此人并不蒙面。
临近看时,他一袭黑衣,衬得皮相极是细腻俊秀,鼻梁高挺,眼皮薄薄的,双眉带着三分英气,仿若从这月光中幻化而来,只是举手投足间略显文弱。
那黑衫男子见她左手不住的在颤抖,“姑娘,你受伤了,赶紧包扎一下罢!”
虞音默然不语,狠狠的盯着他,那男子又道:“你…你定是误会了,快把剑放下,别伤了自己人。”
他挺着身子不敢乱动,又解释道, “我刚才还帮你赶走了附近的敌人,见你受伤了这才追来瞧瞧。”
虞音见他三言两语便将干系推脱干净,心下愠怒,右手长剑甫落,突然白光一闪,黑衫男子腰间一片衣料掉落在地,漏出雪白肌肤。
那黑衫男子一愣,浑然没瞧清楚她如何出手,那一剑又离皮肉极近,吓得他赶紧看看出血了没有,谁知他腰间却是毫发无损。
“便是这般赶走敌人的?”虞音冷冷的问道。
他掩着那块漏出来的皮肉,面上一红,见虞音牵动伤口左臂鲜血涔涔而下,也不恼她无缘无故的羞辱自己,
“先不说别的,把伤口包扎了要紧。”说着便要上前查看她伤势。
“滚开!滚开!”虞音挥剑左右乱划,将他挡住,“今日姑奶奶杀够了,你滚罢!”说罢将剑上鲜血向裙摆上抹了抹,向南而去。
那黑衫男子兀自尾随于后,虞音停他就停,虞音走他也走。
只在后面喊道,
“要如何才肯信我?”
虞音蓦然驻足转身,远远的反问道:“你一连几日来调查我,去给他们报信,再给我写信,你当我不知道吗?”
男子满脸茫然,“什么信不信的?我几时给他们报过信?几时又给你写过信?”
虞音见他不承认,又问,“刚刚你们九个一起动手,你武功不济捡得性命,想偷偷跟来暗算于我,被我发现便谎称是自己人,是也不是?”
“不是!我们并不是一起动手,是我见那些人要杀你,这才冲上台去给你提个醒!”
虞音听后失笑道,“妙极!你扑上台是想给我提个醒,在一群人围攻我的时候,你不来帮忙而是在一旁赶走其他敌人,好心的追上我,是为了关心我的伤势!”
“可不是吗!”他嘿嘿一笑,赶上两步,以为虞音相信了他。
哪知虞音脸色忽地转沉,长剑倏然递出,“你再不走,信不信我砍死你!?”
他又被长剑挡住,在怀里摸了摸,取出三枚物事,缓缓上前,“你不相信我,给你看看这个。”
虞音见他拿着的,正是自己射向蒙面人的三把袖箭,“什么意思?”
“你留下这个,官兵来了岂不是要查个究竟,我帮你把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