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霂买了皮皮虾的,吃一口就把嘴捂上了:“这是给人吃的吗?”
“说不好,”郑徵沉吟,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陆停云,小声道,“替他回礼。”
陆停云接过来,扭头看到没心没肺啃草莓的江逐青,不由失笑:“谢谢。”
郑徵狡黠地挤挤眼睛。
江逐青总说小郑疑似改过年龄,但这会陆停云从他脸上看出了少年人的调皮,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江逐青费劲巴拉吃了一颗冰草莓后,想把第二颗分给陆停云,发现人家已经有了,顿时噘起嘴:“谁给你的?”
“小郑。”
小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郑!
江逐青小小声对着陆停云的耳朵哼气:“我想跟你吃一根来着~”
“下次再有这个需求,提前说。”陆停云对着圣女果咬了一口。
“什么需求?”芽芽支起耳朵,“提前说什么?”
江逐青:“……没什么。”
他们吃着糖葫芦,往教堂里面溜达。
这里的教堂建于十九世纪初期,是很典型的俄式建筑。
韩蕊雇了一个导游带他们游览,江逐青把一半注意力放导游身上,另一半放陆停云身上。
陆停云咳嗽两声,他立刻问:“嗓子不舒服?”
“冬天经常这样,没事。”
江逐青“哦”一声。
他也了解过,气管脆弱的人吸入冷空气就容易咳嗽,这个需要慢慢调理,急不来。
又走了没两步,陆停云拢了拢衣服,江逐青赶紧问:“是不是冷?”
“还行。”
走到教堂里面,陆停云揉了揉鼻子,江逐青马上问:“感冒了?”
“……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江逐青悻悻道。
他就是想给陆停云温暖,但是好像有点过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该说不说,我男朋友惹我生气之后就这样献殷勤]
[我要是有这样一个时刻关心我的对象,不敢想象有多幸福,呜呜呜]
[陆停云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唉,好想我爸爸,我小时候在屋里咳一声,他都能立刻从院里跑进来问我是不是感冒了]
被陆停云问了一句之后,江逐青就没再献殷勤,但还是留了一半注意力在他身上。
教堂很大,积雪也很厚,靠两条腿不太容易走完,于是他们租了两辆带棚的自行车,一辆上能坐四个人。
冷风嗖嗖,阴云蔽日。
郑徵和李星野吭哧吭哧蹬自行车,李星野喘着气道:“谁出的馊主意?还不如走着轻省。”
“小心芽芽揍你。”江逐青坐在后座悠闲地看风景。
按照芽芽的构想,他们可以一边锻炼身体一边欣赏沿途美景,但一骑上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边的天气太冷了,即使这两天没下雪,冷空气也能吹得人浑身冰凉、头昏脑涨,李星野感觉手脚都是僵的,无比想撂挑子不干。
郑徵看出他想闹脾气,忙道:“你不用使劲蹬,我蹬就行了。”
江逐青扫一眼旁边的摄像师,心想郑徵又要被嘲老妈子了。
可怜的小郑。
“星野,我换你。”他叫了李星野一声。
“不用。”李星野不依。
江逐青也就没坚持,等前面那俩人实在累了,他才跟陆停云一起接过骑车的重任。
蹬了一会,他俩同时想:确实是个馊主意。
出了馊主意的芽芽在后面那辆自行车上鬼哭狼嚎:“怎么这么冷啊!”
唐琪冷酷道:“忍着。”
好不容易到了晚饭时间,他们进了教堂里唯一一家饭店,隔着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皑皑白雪和巨大的雪人。
除了雪乡,没有任何城市堆得出这样的雪人,比两个人摞在一起还要高,四五个人手牵手才能环抱住。
在屋子里缓了好一会,江逐青才觉得鼻子不疼了,他扭头看陆停云,发觉对方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皮肤白皙,唇色浅淡,像未染尘埃的初雪。
就耳朵尖有点红。
他伸手碰碰陆停云的耳朵,感觉比他的手指还凉一点。
韩蕊适时把菜单递过来,隐晦地提醒他注意场合:“逐青看看想吃什么。”
江逐青低头看一眼:“锅包肉吧。”
吃完饭后,桌上剩了半盘子炸肉丸,他全给装塑料盒里准备当夜宵吃,但刚一推开饭店的门,就知道肉丸保不住了。
饭店门口的大红地毯上蜷缩着一群猫,黑的、白的、花的,什么色的都有,一只挨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