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芦
    江逐青这一天不太好过,父母轮流找他谈心,希望他能“改邪归正”。

    他当然不听,抗争到第二天,双方谁也拗不过谁,最后只得暂时休战,给彼此冷静的时间。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江逐青临走前问江河:“我给您下载的歌好听吗?”

    “好听是好听,就是不够嗨。”江河琢磨了一下回答。

    “别老惦记您那土嗨歌了,”江逐青道,“多听听,陶冶情操。”

    江河看着他进机场,转头对方茹说:“不对劲,快帮我查查那几首歌是谁唱的!”

    方茹幽幽叹道:“你看他那炫耀的小模样,能是谁?陆停云呗。”

    江河气不打一出来:“你说说,他不是磕到脑袋想不起来了吗?怎么又跟男的凑一起去了!”

    方茹沉默不语。

    江逐青回到B市,感觉有些郁闷,他爸妈明显不认同他喜欢男人,而且无论他怎么追问,也不告诉他失忆前的事。

    按他爸的话说,有个男人魅惑了他,让他丢了魂。

    “唉~”

    江逐青叹了口气,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

    开启新的旅程之前,他腾出一天时间去做心理咨询,在路上偶然遇见一个长得很秀气的青年,第一眼以为是女孩,再一看才发现是当初在喇嘛寺见过的义工。

    那人还卖给过他一个手机链,被他送陆停云了。

    “帅哥,又见面了。”对方蹲在路边摆摆手,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江逐青停下来:“你这是?”

    “赚点小钱,养家糊口。”青年笑盈盈的,指指身边的幡旗。

    江逐青一看,好嘛!

    “风水堪舆”,“算命测字”,这还是个算命先生。

    “能不能给我算算姻缘?”

    青年兴致缺缺:“没什么可算的。”

    “这是什么话?”江逐青紧张起来,“我不会单身一辈子吧?”

    “你不是有伴侣了吗?想分手再找一个?”青年摇摇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有了吗?”

    “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算命。”

    “那是什么?”

    青年指指脑袋:“锻炼一下大脑。”

    江逐青:“……”

    靠!

    这是说他脑袋不灵光!

    他磨磨牙,把视线放到摊子上。上面摆着好多小玩意,他顺手拿起一个桃花符:“真的能招桃花?”

    “你都有对象了,用不上。”

    “你怎么总是这个说辞?我对象……暂时还不完全算是我的,”他不愿意承认没复合这个事实,含糊了一句,掏出手机准备扫码,“多少钱?”

    “九十九。”

    “怎么又是九十九?”江逐青扫了九十九块钱过去。

    “寓意好喽,”青年收下钱后,冲着他的背影苦口婆心,“这东西你真用不上,拿着也是浪费。”

    “我自有用处。”

    来到范苏叶的咨询室,照旧是一通闲聊,这次范苏叶做了新的尝试,催眠过后,江逐青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

    “怎么样?”范苏叶给他倒了杯热水。

    江逐青接过来捂了捂手:“这些天陆续想起来很多了。”

    “还受那个梦中人的困扰吗?”

    “怎么说呢,”江逐青想了想,摇头,“我现在觉得他是记忆的一部分,有他在记忆才能越来越完整。”

    “放下了,是吗?”范苏叶笑了。

    “算是吧,其实早放下了,从我跟陆……从我有爱人之后,我就不惦记他了。”

    “真好奇你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范苏叶用一双充满探知欲的眼睛看他。

    “你自己谈个恋爱就知道了,”江逐青站起来伸懒腰,“陷入爱情的人类都大差不差。”

    “我谈不上。”

    “为什么?你可是心理医生,给自己找个心理健康的女朋友还不容易?”

    “不容易啊,”范苏叶叹道,“越是把人看得明白,越不敢迈出那一步。”

    “给你个好东西,”江逐青掏出桃花符递给他,神秘道,“跟一个算命先生买的。”

    “……你知道我们这个行业跟算命的存在根本性冲突吗?”

    “有冲突吗?”

    “科学和玄学,没有吗?”

    江逐青思考:“你换个思路,一个焦虑的人同时找心理医生和算命先生,心理医生帮他缓解焦虑,而算命先生可以告诉他焦虑的原因,比如他这几年就该走背字,明年就转运了,这样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顺应命运,然后才能积极面对接下来的人生。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们也可以是共存关系。”

    范苏叶惊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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