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电暖器运作的声音,和彼此间清晰可见的呼吸声。
时半夏舍不得放开手,她有些贪恋纪忍冬指尖微凉却又让她感到安心的触感。
喜悦像气泡水一样在心底冒泡,时半夏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手指挤进纪忍冬的指缝里,变成了一个紧密的、暧昧的十指相扣。
纪忍冬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只是抬起眼,略带疑惑地看着时半夏,仿佛在问“你还想做什么?”。
时半夏看着纪忍冬难得的,不那么“高冷”的瞬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产生,几乎没给她犹豫的时间,时半夏就脱口而出。
“忍冬姐…”
时半夏的声音带着一点刻意营造的、可怜兮兮的颤音,还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
“我房间的电暖器好像坏了…今晚好像特别冷,你也知道我怕冷…”
“我…能不能在你这借住一晚?”
纪忍冬显然没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她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染上几分了然的无奈。
她的目光落在时半夏写满了“小心思”的脸上,语气平缓,“电暖器坏了?可以报修,后勤值班室有人。”
说罢,纪忍冬作势要松开手,“我帮你联系后勤。”
“诶,等等!”
时半夏赶忙握紧纪忍冬的手,她眨眨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点,“现在也太晚了吧,不好麻烦维修部的工程师了…”
“而且,我就睡一晚,明天再报修也行,我睡相很好的,保证不会打扰你!实在不行,我打地铺…!”
时半夏嘴上说着打地铺,但眼神里满满都是“你绝对不会让我打地铺吧”的期待。
纪忍冬沉默地看着她,看得时半夏脸颊发烫,她哪里会不明白这小摄影师的心思。
纪忍冬本该直接帮忙联系维修部,但话到嘴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时半夏脸上那混合着紧张、期待和狡黠的表情,她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纪忍冬沉默了几秒,时半夏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可怜的表情。
就在时半夏以为自己的小算盘要拆穿,差点就要原形毕露坦白自己的“阴谋”时,纪忍冬轻轻抽回了手。
时半夏心里一空。
“科考站的备用被褥,在衣柜上层,”纪忍冬移开视线,重新看向依旧漆黑的电脑屏幕,“你自己拿吧。”
这是同意了…?!
时半夏的心瞬间从谷底飞上云端,她强压下雀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谢谢忍冬姐!”
时半夏快步走到衣柜前,踮起脚去够棉被。
抱着柔软的被褥,闻着上面淡淡的、属于纪忍冬房间的清洁冷香,时半夏感觉自己心跳快了一拍。
时半夏抱着被子,有些无措地看向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
纪忍冬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迟疑,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睡床,我打地铺。”
“那怎么行!”时半夏立马反驳,“你明天还要早起呢!而且…床那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啊!”
最后几个字,时半夏说得又轻又快,带着明显的羞涩。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微妙。
纪忍冬没有立刻回答,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她低着头,也能感觉时半夏期待的视线。
过了好一会,就在时半夏以为自己的得寸进尺终于惹恼了对方,准备讪讪地改口时,纪忍冬终于有了动作。
她再次转过身,转向时半夏。灯光下,她的表情依旧淡然。
“先去洗漱吧,时间不早了。”纪忍冬声音柔和,没有直接回答,却约等于默许。
时半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用力点头,“我现在就去!”
看着时半夏像欢乐小狗一样冲进洗漱间,纪忍冬站在原地,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吃醋”、回避、现在又同意她留宿……纪忍冬觉得,自己今天做出的超出常规的事情,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而这一切,似乎都源于那个叫时半夏的女孩。
两人相继洗漱好后,房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终于要面对同床共枕的事实,刚才那股一往无前的勇气稍稍褪去,羞涩和紧张后知后觉地浮现。
“睡吧。”纪忍冬率先打破沉默,掀开被子,躺到了床的里侧,背对着时半夏。
“好的…”时半夏关掉大灯,贴心地留下了床前台灯,小心翼翼地躺到外侧。
其实床并不算大,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