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时半夏微红的脸,她不禁勾起嘴角,在听到脚步声后,又放了下来。
“忍冬,你和半夏一会要去开会吧?”慕雪清说着,递给时半夏一个信封,还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是半夏的信,你帮忙交给她吧。”
纪忍冬点点头,接过信封。当她看清信封上的图画后明显愣住了。
慕雪清轻笑一声,拍了拍纪忍冬的肩,“记得交给她哦。”说罢,便转身离开。
纪忍冬垂眸盯着信封。
上面画着一颗被箭射穿的爱心,旁边还用俏皮绚丽的花体字写着——【My dearest 半夏宝贝】,落款是一个大大的“爱你的晴”。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像极地的寒风,悄然蔓延,毫无征兆地吹进纪忍冬的心底。
纪忍冬捏着信封的指尖微微收紧,她把信封放进随身的文件夹,面色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会议室里,时半夏早已坐好,埋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纪忍冬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动作如常。
“忍冬姐,你来啦!”时半夏立刻抬起头,嘴边挂着笑意。
“嗯。”纪忍冬应了一声,目光掠过时半夏惊喜的脸庞,停顿了一瞬,才把信封递了过去,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雪清让我转交给你。”
时半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她迫不及待地接过信封,语气里的雀跃毫不掩饰,“我亲爱的终于给我寄信了?!”
时半夏端详着信封上那颗爱心,噗呲一下笑出来,“怎么还是那么肉麻?”
纪忍冬翻阅资料的手微微一顿,垂眸遮住了眼底的一抹暗色。
亲爱的…肉麻…?
所以,她们之间习惯如此吗?
会议开始了,时半夏小心地把信封收好,打算会议结束再看。
整个会议期间,纪忍冬都显得比平时更沉默,她专注着投影上的内容,偶尔记录,可周身散发的气息比平时冷了几分。
时半夏敏锐地察觉到这种变化。她偷瞄纪忍冬,只见她紧抿着唇,垂眸看着手中的资料。
是会议内容太棘手了吗?
时半夏抬头看向投影仪,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会议一结束,时半夏刚想凑近纪忍冬说些什么,纪忍冬率先起身,语气平淡,“数据还要整理,我先去办公区了。”
纪忍冬说完,便径直离开,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向她。
时半夏愣在原地,看着纪忍冬的背影,心里空了一块。
接下来的半天,时半夏发现纪忍冬明显在“回避”她。
交摄影素材时,纪忍冬只是公事公办地点头;去饭堂吃饭时,被告知纪忍冬带回房间吃了;就连在走廊相遇,纪忍冬的目光也只是轻轻掠过她,落在远处。
这种刻意的保持距离,让时半夏心里慌乱又委屈。她反复回想原因,直到晚上,她才展开那封信件。
信是时半夏在N国留学的闺蜜林晴寄来的,通篇都在打趣时半夏,或是汇报自己的留学生活,末尾写着:
“我亲爱的半夏宝贝,在冰天雪地里也别忘了我!工作结束后来T城找我玩哦!爱你?!”
时半夏不禁笑了笑,看向那画得潦草又夸张的爱心,她突然联想到纪忍冬今天在会议上的异样,以及之后的态度转变,时半夏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难道…纪忍冬误会了什么?
这个猜想让时半夏的心猛地跳起。不是被误解的生气,也不是被刻意回避的烦躁,而是一种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欣喜。
如果忍冬姐是因为看到信封上的内容才这样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在纪忍冬心里,已经占据了不一样的位置?
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就无法抑制。时半夏把信件收好,披了件外套就跳下床。
此刻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她想去见纪忍冬…
来到纪忍冬房间门前,时半夏深呼吸了一下,才轻轻敲了敲门,“忍冬姐,是我。”
“请进。”纪忍冬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
时半夏推门进去,看见纪忍冬坐在桌前,看着屏幕,似乎在工作,但屏幕上只是单调的待机画面,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勾勒出她略显孤寂的侧脸。
时半夏轻轻带上门,走到纪忍冬身边。
“忍冬姐,”时半夏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你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
“为什么这么问?”纪忍冬的回答简洁,视线依旧固定在屏幕上,“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时半夏心跳更快了,决定不再绕圈子,她鼓起勇气,走到纪忍冬面前,“你今天一整天都在躲着我。”
时半夏直视纪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