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两位主人公在接受宾客们的祝福。
宸文景远远瞧见许凝,隔着人群抬了抬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
许凝没有上前,她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
只是接过侍者递来的酒,同样抬起香槟杯微微倾斜,与被人群拥簇的宸文景隔空相碰。
酒香浓郁,口感醇厚,余味悠长。
宸家拿出来待客的品不会差。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尝过了,不自觉多抿了几口。
宴会厅旁的露天庭院人少,她拿上酒杯前往,计划等时间过去,再去向今晚的东道主打声招呼就可以撤了。
深秋的月光洒落在地砖上,铺上一层霜。
庭院外只有两人正靠在大理石围栏边低语交谈。
许凝随意选了个角落坐下。
南城多雨,尤其深秋,入冬后更是潮湿阴冷。
天空很多时候都是厚重的云,如今天这样光洁的月甚是少见。
至少她已经很久没有抬头望见这样美的一幕。
她饮酒赏月,看的认真,并未注意到斜后方树藤架下同样出来透气的男人。
一墙之隔,里面是热闹的社交场,外面是安静无人在意的夜。
时间流逝,直到再次有人靠近,许凝被他们交谈的内容引回了神。
“你说真的?!”
“早几年宸家私生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回来的少,不知道也正常。”
“所以……真的是他?”
说话的女生踩着恨天高,脖子上的钻石绚丽无比,是个人都能看出价值不菲。
只是她接下来说的话,倒让许凝觉得,这颗石头的光亮不如高空中高悬的明月清澈。
“CL 集团在,多年来的晚宴商会,你看看哪次他出现过?他们家的哪些和商业挂钩的事情让他碰过?宸家人就没想让他接手。”
“前段时间我回国还见到几次,他父亲将那个小的亲子带在身边,活动上很多人都看到了的。宸家老宅也是那位小少爷在住,宸文景呢?在这块鸟不拉屎,矿洞挖不出来的地方,做什么工作有人知道?连老宅都回不去。”这话鄙夷气息有点重。
在外面待的久了,风吹的耳朵都僵了,让许凝下意识怀疑是不是她哪里听错了。
“要不是他和叶家攀上亲,宸家人也不会大老远跑来这里给他办婚宴。那是做给外面人看的,总不好驳叶家人的面子,毕竟两家以后就算是捆绑了的合作伙伴了。”
“我就说,之前一直听的是叶家二小姐和宸家老大,还想着怎么换成他弟弟了?”短发女生皱了皱眉,刷新了之前的小道消息。
“要不然你想想为什么他父亲都不来参加今天的晚宴。还不是……”
两点钟方向,短发女生扯了扯同伴的手臂,给她使了一个眼神,两人对话戛然而止。
或许是许凝一直噤声,连大幅度动作都没有,又或许是两人聊的太过投入,走近前就没发现这里还有人。看过来的眼神无一都很意外。
其实她们自己也知道,在人家的主场谈论人家的八卦,还被不认识的人听了去。
今天场内来了很多人,她们不能保证对方是不是和宸家相熟,或是圈内有名势的人。
总之,被人正面抓包背后扯人闲谈,总会有些不自然。
更别说,女人直直看过来的眼神。
许凝站起身,拐棍‘哒哒’与地面接触,一下又一下,像踩在她们的尾巴上。
交谈停止后,庭院安静的很,显得这拐棍与地砖接触的声响得到最大程度放大。
许凝站定在她们面前,语速不疾不徐:“你和宸家人很熟?”
戴项链的女生被问得莫名,下意识就想反驳,却在对上女人时,话都止在嘴边。“关你什么……”
“宸文景十七岁离家,不靠长辈赚出自己的学费。工作后也从未打过宸家名号为自己获利,这也是他的名字没和 CL 集团挂钩的原因,让其他跟着他工作的人能吃的起饭,养的了家。你有什么资格随意评价他人。”
许凝视线从她颈间扫过,好心相劝:“在别人的场合上,评判他人家事,说话还是注意点分寸。”
语毕,许凝持着手棍从二人身旁走过。
留下两人在原地。
许凝走后,两位女生刚开始还有些愤愤不满,看见树藤架下出来的男人,又是一惊,话又都收了回去。
男人没有多言,甚至只是没看见他们般,不多停留,从旁边门走进宴会厅。
今天究竟怎么回事?
不敢想刚才的话被他们听了去,会不会让宸家人知道……
许凝回到场上,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了。
打算找宸文景说两句就回去了。
侍者端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