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算了,直接回去也一样。
正想着,身后脚步声停驻,迟迟没有离去。
秋风吹进室内,穿堂而过。
拂过人身体,染上深秋的凉意。
许凝不禁瑟缩了一下。
随着穿堂风而来的,还有一道清冽的男音:“刚出院,酒精还是少碰比较好。”
许凝回首,男人着剪裁合身的正装,腕臂间挂着同色系外套。
衣领绣有金线点缀,领带不同于场内其他男人们系得一丝不苟,而是松散挂在颈间已解开的第一颗扣子之下,可他毫不在意。
江邑墨黑的眼眸看来:“还记得我吗?”
“那天在医院,你说…会给我打钱。”
见过这样一张脸,应该很难会忘记吧。
她从没想过与这人再见的情景,尤其是在这个地方,以至于意外的她都没注意到刚才对方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江先生。”
她并不熟稔地与人打招呼,学着场内其他人一样。
交谈,社交,和只有过一两面的人寒暄。
“好久不见。”
江邑看她:“好久不见。”
“……”
她真的很不擅长这种场合。
她没话找话:“江先生今天来这里是?”
江邑嘴边挂着有礼的笑,“应该和你来的原因一样。”
她再次没话找话前,江邑先指向她手边的拐棍:“现在换手拐会不会影响恢复?我上次看着还挺严重。”
“已经可以下地才换的。”
她并不是会按医嘱用药的人,像这次恢复快且良好的情况属实不多。
江邑闻言轻轻颔首,视线落在她刚放下的酒杯上。“恢复的不错,但酒精,还是少碰点。”
这样的对话让许凝有种在和医生复诊的错觉。
“毕竟……不希望历史重演。”
许凝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江先生放心,这次不会再让你破费了。”
“叫我名字就行。”他道。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订婚宴上午接待多为两家亲近的亲戚好友,晚宴上才是真正的社交场,能出现在晚宴上的人大多都是圈内人,或叶宸两家生意上场的上同行以及合作伙伴。
江邑浑身金贵的套装看起来就不像随便的客人。
从一开始,到现在也确实见过两三次了,他今晚出现在晚宴上,她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许凝正打量眼前人,恍然间,听见对方发问:“你和宸文景认识很久了吗?”
许凝斟酌几秒,只答:“大学同学。”
男人好看的眼闪烁过什么,是她没读懂的情绪。
他勾唇,音量不大,像在自语。“那是很久了。”
接着又问:“南城离国内很远,是什么契机让你想到来这里发展呢?”
这话问的有点像记者采访,探寻出国发展的企业家背后缘由。
许凝几乎没思考,“没什么契机。”
有十几秒的时间,两人之间完全安静下来。
没人发出疑问,没人回答,这场短暂的社交被按下暂停键。
场内躁动源头已经追溯不清,随之厅内忽然出现扛着摄像装备的人员。
也是因为这十几秒的安静,周边的窃窃私语才被两人听见。
安保想要拦截却为时已晚,让几位身手矫健的穿马甲外套的人躲开,直奔二楼。
与此同时,二楼休息室区域传出不小的动静。
不断有人影从大理石廊柱旁跑过。
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涌入大厅,他们开始转移宴会厅内的人精们。
其中从角落侧门进来一位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近,在江邑耳边低语几句。
江邑听完,走上前:“楼上出了点事,等会儿会很乱,先出去吧。”说着要带许凝出去。
正当许凝转过身时,远远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许凝。”
有人唤她,许凝循声看去。
男人背脊挺直,下楼的动作带动两边衣角微微扬起。
没多会,宸文景走来,许凝对现场状况不明,率先发问:“怎么了?”
宸文景视线落在许凝身后的男人身上,“江先生。”
他省去了其他解释部分,只道:“不好意思江先生,今天晚宴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旁边,又一波黑衣人推开侧门,直行前往二楼。
宸文景拉过许凝:“孟叔来了吗?”
她摇头。
“我先送你回去。”说着带上许凝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