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苏儿抬起头望向段飞雪,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
“还是回去再说吧。”胡苏儿轻声细语地说道。
于是,两人并肩缓缓地走在宫道之上,他们的影子在明亮的月光下被拉得长长的。胡苏儿一路上都在想“朗朗乾坤”这四个字,就像是一粒小小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她的心田,正在那里慢慢地生根发芽。
当她们回到驿站的时候,段飞雪小心翼翼地脱下了胡苏儿肩上披着的披风,然后问道:“萧将军所说的事情,很棘手吗?”
胡苏儿抬起头看着段飞雪,月光在她的眼底荡漾开来,形成了一片柔和的光影。她缓缓说道:“萧将军想要扶持公主登基,让她成为女帝。而且还希望我们能够留在朝廷之中,辅助新朝。”
段飞雪听后微微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她还真是敢想啊。”
“这可不是仅仅敢想而已,她是真心想要去做这件事。”胡苏儿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段飞雪接着说道,“飞雪,可是我答应你了,我们一起去游历江湖。可是萧将军说要创造一个“朗朗乾坤”。你说说看,我们到底该不该答应她的请求呢?。”
段飞雪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只要一想到要穿上官服,我们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了,就觉得浑不自在。”她拉起胡苏儿的手继续说道,:“不过看的出来你想留下来帮萧将军,只要你在那里,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
胡苏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意顺着相握的指尖蔓延开来。她望着段飞雪眼中映出的光,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自己全然的信任与包容。她反手握紧段飞雪的手,轻声道:“江湖再大,也保护不了全天下的百姓。就拿这次北伐来说吧,如果不是萧将军带领着军队冲锋陷阵,仅仅依靠武林盟的力量,我们能够收复这么多的城池吗?”
胡苏儿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认真严肃起来:“我父亲以前经常跟我说,真正的侠之大者,并不是只在江湖里逞英雄、耍威风,而是要能够担当起天下的大事。萧将军所说的这个‘朗朗乾坤’,不就是我们小时候听书里面所讲的太平盛世吗?现在我们有机会亲手去打造这样的盛世,为什么不勇敢地去尝试一下呢?”
段飞雪沉默了许久,最终她轻轻拍了拍胡苏儿的手背,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说得对,以前我们总觉得江湖路远,自由自在便是最好。可如今亲眼见着这乱世之中百姓的苦楚,才明白所谓的侠,从来都不只是独善其身。既然萧将军有此宏愿,而你又心怀天下,那我们便留下来吧。或许穿上官服会少些江湖的潇洒,但能为这‘朗朗乾坤’出一份力,让更多人过上安稳日子,这比任何自由都更有意义。”
段飞雪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汴梁城里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百姓们,还有战俘营里那些老弱病残的身影,以及凌清说“不是等来的,是要亲手去建的”时那坚定无比的眼神。这些画面在她的脑海里相互交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让她的手不由得微微收紧。以前她总是觉得江湖路远,只要守护好身边的人就足够了,可此刻望着胡苏儿眼中闪烁的光芒,她明白,胡苏儿真的很渴望去做这些事情。“太平盛世……”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如果真的能够让孩子们不再失去父母而流离失所,让百姓们不用再在废墟里捡拾过冬的柴禾,那么穿穿这身官服,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胡苏儿听到她这么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温暖的气息。她伸出手替段飞雪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温柔地问道:“那我们就一起试试看,好不好?”
段飞雪抬眼望进胡苏儿那含笑的眼眸,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时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胡苏儿。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的时候,胡苏儿与段飞雪一同踏前往将军府。
“我们答应了。”胡苏儿率先开口说道,她的语气沉稳而又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来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果将来这个所谓的‘朗朗乾坤’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变得不再是我们所期望的模样,那么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
听到这里,凌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几分爽朗与欣慰。她眼中的光芒比昨日更加明亮了,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好!就冲你这句话,从今天开始,咱们又是同路人了!”她兴奋地拍了拍桌子,显得格外高兴,仿佛遇到了人生中的知己一样。
此时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暖意。胡苏儿微微偏过头,目光先是落在凌清那张充满自信的脸庞上,然后又转向身旁默默陪伴着自己的段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