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林中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胡苏儿撩开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望着远处汴梁城高耸的城楼,轻声问道:
“苏儿,你说这城楼上的金人,此刻在想些什么?”胡苏儿勒住马缰,目光深邃,“当时他们围攻汴梁的时候,应该没想过今天。或许在盘算着如何加固城防。但不管他们想什么,这座城,我们迟早要踏进去。”
段飞雪拿下胡苏儿的面具痴痴的看着她,:“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自在了。”
胡苏儿的眼底倒映着山下汴梁城的轮廓,她的声音轻柔:“到了那个时候呀,我们就可以到处去游玩一番了。仔细看看哪里的环境比较适合我们久居,就把母亲他们接过去,大家一起。”段飞雪听到这里,把马缰绳握得更紧了些,她用另一只手将胡苏儿紧紧地揽在自己的怀里,下巴轻轻地抵在胡苏儿的肩膀上,温柔地回应道:“好呀,我们要把这天下所有美好的景致都看个遍。”
胡苏儿看着段飞雪那双满是炽热光芒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于是,胡苏儿拿过缰绳,把它绑在旁边的树上。接着,她双手环住了段飞雪的脖子,然后轻轻地凑了上去。在这个微凉的空气里,她的脸颊不知不觉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薄红。段飞雪又怎么会满足于这样浅尝辄止的吻呢?她用手轻轻地扶着胡苏儿的后颈,吻的心急又热烈,她顶开了胡苏儿的唇在里面疯狂地辗转厮磨,将这个吻变得更深更缠绵。一手扶着胡苏儿的腰紧紧的贴着自己。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地分开,额头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同样的灼热与急促。再看远处的汴梁城,此时已经渐渐地亮起了灯火。在断崖之上,她们两个人的身影在风中紧紧相依,而她们身后,联军营地的篝火已如繁星般点亮了旷野。
朔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汴梁城头时,凌清的大旗与啊嵬支的西夏狼旗已在城外并立了三日。
城楼上的金军箭如雨下,滚石擂木砸得冻土簌簌作响。胡苏儿攀着云梯向上,银甲上凝结的冰碴被血水融成一道道红痕,她挥剑劈开迎面而来的铁钩,忽听身后传来震天的呼喝——啊嵬支正率西夏铁骑冲击城门,玄色皮甲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黑色闪电,她手中长槊翻飞,将城门口的金军挑得人仰马翻。
“苏儿,左翼!”段飞雪的声音穿透厮杀声传来。胡苏儿转头,见十几个金军正从暗门涌出,试图偷袭啊嵬支的后队。她立刻率弟子冲过去,长剑织成一片银网,将金军截在半路。
城楼上,金军主将见城门将破,竟下令点燃了滚油。热油泼在雪地上蒸腾起白雾,不少西夏兵被烫得惨叫,啊嵬支却浑然不顾,亲自抡起巨斧劈门,虎口震裂了也不停手。
“放火箭!”凌清在阵前扬声下令。火箭拖着尾焰掠过雪空,射中城楼的柴草堆,火光瞬间腾起,映红了半边天。金军阵脚大乱,城门口的阻力顿时小了许多。
“哐当——”巨斧终于劈开了城门,啊嵬支第一个冲进去,槊尖挑着金军的头盔大笑:“凌清,你可别落后了!”
凌清提剑跟上,玄色披风扫过地上的积雪:“谁落后还不一定。”
胡苏儿与段飞雪率军紧随其后,巷战远比攻城更凶险。金军依托民房顽抗,冷箭从窗棂里射出来,不时有弟子中箭倒下。胡苏儿一边护着身后的伤兵,一边指挥众人清剿残敌,忽然瞥见街角有个孩童缩在水缸后发抖,她立刻冲过去将人抱开,身后的房梁便被金军的火弹炸塌了。
“多谢姐姐……”孩童的哭声里带着惊悸。
段飞雪赶来护在她身侧,剑上的血珠滴在雪地里,绽开细小的红梅:“小心些。”
厮杀从清晨持续到日暮,当南朝的大旗插上汴梁宫城的角楼时,一片欢呼之声。
大战结束后,武林盟接到指令:救治百姓,协助重建。
胡苏儿目光扫过城中的情形——那里既有金军的尸身,也有西夏兵与南朝将士的遗体,混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战争的残酷到了最直观的时刻。
段飞雪走到她身边,轻轻拂去她肩头的雪:“走吧,前面还有人等我们。”
暮色中,汴梁城的街巷里,渐渐有了微弱的灯火。胡苏儿知道,拿下这座城,只是收复失地的开始,这满目疮痍的山河,总有一天会变回原来的模样。而凌清与啊嵬支并肩站在宫墙上的身影,也成了这风雪夜中,最让人安心的景致。
汴梁城的硝烟渐渐散去,断壁残垣间,已有百姓自发清理瓦砾。凌清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望着下方忙碌的身影,眉头却未舒展——粮草短缺、伤兵救治、流民安置,桩桩件件都压在肩头。
胡苏儿与段飞雪带着弟子巡城碰到见她便上前道:“将军,城西的临时伤营已搭好,只是药材还差些。”
凌清转过身,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语气恳切:“苏儿,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