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路上。青城派弟子私下跟段飞雪抱怨:“段师姐,你说咱们这趟是不是真的逾矩了?白莲教再坏,终究是江湖内部的事……”
段飞雪勒住马缰,回头看了眼远处被白莲教蛊惑、举着农具想和队伍对抗的百姓,他们脸上带着狂热的迷茫,像是中了失魂咒一般。“你看那些人,”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们不是江湖人,只是想活下去的百姓。白莲教用‘极乐世界’骗他们抛家舍业,甚至拿孩子做祭品,这已不是江湖争斗,是草菅人命。”
那弟子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没再说话。
傍晚扎营时,段飞雪正在擦拭佩剑,胡苏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张饼。“洛英都统送的干粮,你尝尝。”她把饼递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寻常事。
段飞雪接过,指尖触到饼的温热,低声道了句“谢了”。
“方才听你跟那个师弟说话,”胡苏儿在她身边坐下,望着远处的篝火,“你比从前沉稳多了。”
段飞雪咬了口饼,面无表情:“经历的事多了,总不能一直像个孩子。”
胡苏儿没接话,沉默片刻,忽然道:“白莲教的总坛设在云雾山,地势险要,据说他们的圣女擅长蛊术,你多加小心。”
“你也是。”段飞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你的武功虽高,却总爱往前冲。”
胡苏儿愣了愣,随即轻笑一声,那笑意很淡,却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彼此彼此。”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
云雾山的雾气像化不开的浓墨,将白莲教总坛笼罩得密不透风。段飞雪跟着队伍潜行,靴底踩在湿滑的苔藓上,几乎听不到声响。胡苏儿走在她前方半步,青衫的衣角被山风掀起,手里握着一张刚从俘虏口中问出的布防图。
“前面是蛇阵,”胡苏儿压低声音,指尖在图上点了点,“圣女就在阵后,小心那些挂着铃铛的陶罐,里面都是引蛇的药粉。”
段飞雪点头,握紧了淬过解药的匕首。据说,白莲教的蛇术阴毒,培植的毒蛇中招者会浑身溃烂而亡。
刚踏入阵中,耳边就传来细碎的铃铛声,雾气里飘来甜腻的香气。段飞雪屏住呼吸,瞥见旁边的师弟忍不住吸了口气,脸色瞬间涨红,眼神变得迷离——竟是中了招。
“闭气!”她低喝一声,挥剑斩断师弟身前的藤蔓,同时将解药塞进他嘴里。就在这时,数道黑影从雾中窜出,手里握着缠满毒刺的长鞭,直扑过来。
段飞雪侧身避开,剑光如练,瞬间挑落两人的兵器,将他们击伤。余光里,她看见胡苏儿已冲入阵心,与那个穿着红衣的圣女缠斗在一起。圣女的衣袖翻飞,无数毒虫从袖中涌出,胡苏儿却不慌不忙,折扇开合间,将毒虫一一拍落,扇骨上的银纹在雾中闪着冷光。
“段师姐!这边!”有门派弟子被蛇虫围困,发出呼救。段飞雪转身驰援,数枚飞镖刺破毒虫毒蛇的躯体,腥臭的汁液溅了一地。
激战中,她忽然瞥见一枚毒箭从雾中射出,目标正是胡苏儿的后心——有人在圣女和胡苏儿的缠斗中暗放冷箭!
“小心!”段飞雪想也没想,提气纵身,自己飞身到胡苏儿身后。剑坎坎挡住了飞箭。
胡苏儿猛地回头,眼神骤变。她反手一掌击退圣女,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没事吧……”
“差一点……”段飞雪咬着牙,推了她一把,“别管我,先拿下她!”
胡苏儿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随即转身,折扇直指圣女,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雾气冻结,“你找死!”
圣女见胡苏儿动了真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撑着操控毒虫反扑。胡苏儿折扇疾挥,带起阵阵劲风,将涌来的毒虫尽数震碎,同时身形如电,直逼圣女面门,顷刻间圣女就被刺中倒地。
激战中,石白莲教徒见圣女死了,顿时乱了阵脚,不少教徒开始后退,眼神带着恐惧。
“教主有令!逃跑者格杀勿论!”一个高瘦的教徒举着铜铃高喊,声音尖锐刺耳。
胡苏儿脸色微变。临行前朝廷密报提过,白莲教总坛地下藏着暗道,她提气疾冲,软剑如银蛇出洞,直取那教徒咽喉。
就在此时,总坛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披白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缓步走出正是白莲教教主,手里捻着一串骷髅念珠。他看着混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做我圣教的祭品吧。””
话音未落,石墙内突然窜出数十道白影,个个头裹白巾,手持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