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大人!这里的酒菜都是苍州特色。来尝尝烧鸡皮脆肉嫩、色泽金黄而闻名。”胡苏儿招呼道。
洛英拱手笑答:“早就听闻武林盟风盟主和胡副盟主把武林盟管理的井然有序,铁手庄王兄弟,华山派陆兄都是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不必喊我大人,我很是倾慕武林侠客,诸位叫我名字即可!”
陆承宇拱手道:“洛公子过誉了。”。
王浒也举杯敬酒,胡苏儿亲自给洛英斟酒,目光落在他衣袍上,是她先前在船上见的墨绿锦衣被刺客划了道扣子。此刻见他仍穿着这件袍子只是划痕处绣了云纹,不由得笑道:“洛公子倒是勤俭持家。”
洛英低头看了看笑道:“上次见胡女侠的衣服,这次特地换上的。”
这话里带着几分玩笑,却让胡苏儿脸颊微热,刚要再说些什么,邻桌忽然传来一声轻哼。
段飞雪不知何时也来了酒楼,坐在邻桌见胡苏儿对洛英很是热络,那样专注,甚至还带着点欣赏。
段飞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得发慌。
尤其洛英说话温温吞吞的,偏生胡苏儿就吃这一套。段飞雪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生硬,“胡副盟主,方才见你与洛公子相谈甚欢,倒不知洛公子竟有这般本事,能让你曲意迎合。”
胡苏儿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皱眉冷声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来喝酒,洛公子是萧将军派来的人,不可无礼。”
段飞雪没接话胡苏儿的话,目光落在洛英身上,皮笑肉不笑:“洛公子是朝廷中人,与我们江湖儿女终究不同。胡副盟主还是多留些心,别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僵了。陆承宇皱眉刚要开口,洛英却先笑了,举杯朝段飞雪示意:“段女侠顾虑得是。不过眼下金贼未除,朝廷与江湖本是一体,洛某不敢谈‘卖’字,只求能与诸位共守这山河。”
他话说得坦荡,段飞雪却更不舒服了,总觉得这人是故意在胡苏儿面前装大度。
胡苏儿看了她一眼:“飞雪,洛公子是友非敌,先前和我一起护送过蒙古使者。”
“哦?是旧识。”段飞雪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胡苏儿,又落回洛英身上,“原来如此。”
可那语气里的不忿,谁都听得出来。
胡苏儿见段飞雪这般咄咄逼人,看向她眼神中隐隐有些警告。
她又转头看向洛英,见他仍是从容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欣赏。
这些被段飞雪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烦躁,就在桌边落座。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段飞雪时不时说些带刺的话,洛英不卑不亢地接了,胡苏儿夹在中间,只觉得段飞雪莫名其妙。
只有陆承宇看得分明,端着酒杯,暗自叹了口气——还好之前见段飞雪有伤,胡苏儿对无微不至的关心,早早就断了心思,不然真招架不了段飞雪。
月上中天,清辉洒在小院的青石板上,映得树影摇摇晃晃。刚踏进院门,胡苏儿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段飞雪,脸上没了酒楼里的几分顾忌。
段飞雪跟在她身后,见胡苏儿一脸不悦的看着她,刚想开口说几句软话,就被胡苏儿打断。
“段飞雪,你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愠怒,“洛公子是客人,是萧将军派的人,你在酒楼上那般夹枪带棒,像什么样子?”
段飞雪一听心里不乐意攥紧了拳,梗着脖子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对着你言语轻薄,真当武林盟是他随便能使唤的?”
“那有言语轻薄!?”胡苏儿气极反笑,“段飞雪,你在胡说什么?”她顿了顿,语气冷下来,“你醒醒吧!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了。”
段飞雪脸色一僵。胡苏儿看着她,眼神清明得像结了冰的湖,“我跟谁说话,对谁有好感,多看谁一眼,都跟你段飞雪没有半分关系!你凭什么对洛公子那般无礼?要不是洛公子大度,就你破坏朝廷和武林盟的关系这条,我就可以把你赶出武林盟!”
段飞雪被胡苏儿的话堵得死死的。她知道自己今日失态,看到她对洛英笑,看到她眼里的欣赏,那股子莫名的火气就压不住。可她忘了,她没资格再管她的事。
“我……”她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字。
“收起你那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胡苏儿别过脸,不想再看她,“没事别出现在我面前。洛公子是我请来的客人,若再让我看到今日的情形,休怪我以武林盟的规矩处置。”
说完,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段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