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僵在原地,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心里又悔又涩。

    段飞雪去找慕玉,慕玉正在店铺拨弄着算盘,宋掌柜不在。见段飞雪过来,她马上停下动作,过来给她亲手奉上了茶水,开心的说道:“你来啦~”

    段飞雪拿出了路上买的胭脂和慕玉说:“上次你送我护手,我买了盒胭脂给你。”

    慕玉眼睛一亮,接过胭脂盒打开,指尖轻轻捻了捻细腻的粉质,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这颜色正合我意,多谢你啦。"她抬眸看向段飞雪,见对方神色依旧有些郁郁,便放下胭脂,轻声问道:“是不是又和心上人闹别扭了?”

    段飞雪垂眸看着茶杯里晃动的水光,闷声道:“不要提她了,对我凶的很。”

    慕玉眼尾弯起一点温和的弧度:“看你这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倒像只被被抛弃的小动物。”

    段飞雪猛的抬头:“慕玉,看来你也变坏了。”

    慕玉起身将算盘归拢好,和店里的人说道,“宋掌柜回来要是问起,就说我带段姑娘出去透透气。”

    “湖边风凉,去吹吹就舒坦了。”慕玉拉着她往外走。

    街面上的日光正烈,慕玉却熟门熟路拐进条窄巷,青石板路被树荫遮得凉快,偶尔有卖冰酪的小贩推着车经过,铃铛声清脆得像碎冰。段飞雪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听慕玉慢悠悠地说:“上回我见的那位胡姑娘,怎么就突然凶起来了?”

    “她……”段飞雪刚想辩解,又把话咽了回去,惊疑道,“你怎么知道是她!?”

    慕玉一愣轻笑出声:“因为你看她的眼神可软得很。”

    慕玉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鬓发:“等会儿到了湖边,看看美景,心里的烦闷会好很多。”说话间已走出巷口,远处湖面波光粼粼,岸边的垂柳正蘸着水摇晃,倒真像幅能让人静下来的画。

    湖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段飞雪被那凉意激得打了个轻颤,脚步却不由自主跟着慕玉往柳荫深处走。

    “坐会儿~”慕玉指了指柳树下的木凳,自己先坐了上去

    段飞雪把胡苏儿最近的事说了一下。盯着湖面自己模糊的影子,声音闷得像被水泡过,“还说,要把我赶出武林盟。”

    慕玉正弯腰逗弄水里的小鱼,闻言直起身:“如果她真的对你生气,在酒楼的时候就会这么说,为什么偏回去说?”

    段飞雪愣住了,此刻被慕玉一点,倒品出几分别的滋味来。

    “可她……她对那个洛公子笑了。”段飞雪咬着唇,指尖无意识抠着木凳,“那样的笑,她很久没对我露过了。”

    “哦?”慕玉挑眉起身看着她,“那你对着她,好不好?就比方在酒楼里,活像只炸毛的猫。”

    段飞雪想了下,自己闯到胡苏儿房间做的事情,不禁低下了头。

    湖风又起,吹得柳丝相互缠绕。慕玉望着远处渐沉的夕阳,慢悠悠道:“有时候啊,狠话像水面的涟漪,看着凶,风一吹就散了。倒是那些藏在底下的,才是真该捞上来看看的。”

    段飞雪撤了两张柳叶凑到唇边,用力一吹,却只发出个嘶哑的气音。她看着水里被搅乱的光影,或许真该像慕玉说的那样,先把自己这团乱麻理理顺了。

    段飞雪忽然想起初见慕玉时的情景——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

    可眼前的慕玉,眉梢眼角都带着温和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像浸了湖水的鹅卵石,不尖不锐,却总能轻轻敲在人心坎上。

    “慕玉,”段飞雪忍不住开口,手里的柳叶被捏得有些发皱,“我总觉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慕玉抬眸看她,眼里映着湖面的碎光:“哦?哪里不一样?”

    “以前见你时,你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段飞雪挠了挠头,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才贴切,“可现在……你倒像这湖边的柳树,看着慢悠悠的,心里却亮堂得很。”

    慕玉被她这比喻逗笑了,银铃般笑声落在风里,让人听之忘忧:“因为之前你是段女侠,现在你是段飞雪,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朋友?如果我之前不那样,估计你早把我扔路上了。”她伸手折下一段柳枝,慢悠悠地抽着里面的白芯,“再说了,人啊,看别人的事总比看自己的清楚。我不过站旁边看,多几分清醒罢了。”

    段飞雪望着她指尖那根被抽去芯的空柳枝,忽然明白过来——或许不是慕玉变了,是自己从前从未真正看清过她。就像她总看不清胡苏儿那句句狠话背后藏着的东西一样,只顾着自己心里的慌乱。她不由自主的回答:“当然,是朋友了~”

    话音刚落,慕玉的声音带着感激温温柔柔传了过来,“谢谢你,飞雪~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不然我说不定早就是一捧黄土。”

    段飞雪望着慕玉映着水光的眼睛,觉的有些不自在,就笑了一下,逗她说:“那以后,你可不许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哭。”

    慕玉挑了挑眉,含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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