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夏日的蝉鸣响彻了武林盟的大院,廊下的信鸽突然扑棱棱落在栏杆上,脚上还系着枚青竹哨。

    “是沈女侠的信。”胡苏儿解下信筒时,指尖微顿——距离沈菱湖说的一年之期,只剩不到一月了。

    信纸展开时带着淡淡的药香,沈菱湖的字迹依旧清隽,末尾却写得直白:“欲带飞雪入无极宫,需先寻血煞门踪迹。此组织行踪诡秘,专司暗杀,唯利是图,若能得其一据点或信物,或可成事。”

    段飞雪听见这话手指在石桌上轻叩了下:“血煞门?去年在江南暗杀知府的,就是他们。”

    胡苏儿把信纸按在石桌上,指尖划过“血煞门”三个字:“他们杀人从不论缘由,只认金银,江湖上连他们总坛在哪都没人知道。”她抬眼看向段飞雪,见对方虽神色平静,握着鞭柄的指节却微微收紧——谁都清楚,这是她眼下唯一的机会。

    胡朔恰好从外面回来,见她们对着信纸出神,接过看了眼便沉声道:“血煞门!上月据说去暗杀公主和萧将军就是现在的驸马,他们刚成亲没多久,杀手当时被全灭了。后来朝廷的人去调查,血煞门消声灭迹,查不到线索。”

    段飞雪突然站起身,:“那真有点棘手”

    胡朔说我发下盟主令让江湖上的朋友找一下线索。

    胡苏儿目光亮了些:“既然朝廷已经调查过,当事人又是萧将军,他们说不定留有当时杀手的兵器、服饰之类的线索,哪怕是只言片语的记录也好。”她顿了顿,看向胡朔,“毕竟是亲身遭遇,总比我们两眼一抹黑强。”

    胡朔颔首:“这主意可行。我这就修书一封,托人快马送去将军府。”他刚转身要去书房,又被胡苏儿叫住——她正弯腰扶着小念安,布老虎的尾巴被孩子攥得皱巴巴的。

    “顺带问问当时杀手的招式路数,”胡苏儿补充道,“血煞门行事诡秘,但杀手的功夫多知道些,才能防备。”

    三日后,将军府的回信到了。萧将军在信里说,当时杀手用的是淬了毒的短刃,招式狠辣却不拖泥带水,像是经过统一训练;至于线索,只找到一枚刻着“煞”字的黑铁令牌,已交由刑部存档。

    几乎同时,胡朔发出的盟主令也有了回音。各地江湖人士传来消息:血煞门自上次暗杀失败后,确实像缩了壳的乌龟。有相熟的镖师说,他认识的中间人去问过,血煞门现在连定金都不收,反倒会翻来覆去查雇主的底细——祖籍在哪、做什么营生、最近和官府有没有往来,少一样都不接。

    “看来是被朝廷打怕了。”胡朔把各地传来的纸条拍在桌上,“现在想找他们接单,得先让他们信我们是‘自己人’。”

    段飞雪兴奋的说道:“只要他们还接活,就有办法。”她看向胡苏儿,“将军府的令牌……能不能想办法见一眼?”

    胡朔刚点头,院外就传来脚步声——是负责联络江湖人士的弟子。那弟子进了院就急声道:“盟主,这是江南那边送来的消息,说是找到个血煞门的旧据点。在苏州城外的废弃粮仓,”弟子道,“发现时里面已空无一人,附近的农户说,上个月有几个黑衣人在那待过,夜里总听见磨刀声,后来就突然不见了。”

    正说着,去将军府的人也回来了,手里捧着个锦袋。“萧将军特意让人去刑部拓了令牌的印,还说要是需要,他可以亲自出面协调,让我们去刑部看原件。”

    胡朔接过锦袋,倒出拓印的纸——黑铁令牌上的“煞”字凌厉如刀,边缘还刻着细密的云纹。

    胡苏儿轻轻按住纸张。“有了这血煞门的旧据点线索。”她看向段飞雪,“我们先过去看看。”

    段飞雪点头时,所有人都清楚,这趟苏州之行,怕是不会太平。

    胡朔把拓印纸折好递给胡苏儿,“你和飞雪去苏州,那废弃粮仓未必安全,带些人手以防万一。”他转头吩咐弟子备马,又不忘叮嘱,“若有消息,立刻用信鸽传回来,别擅自行动。”

    第二日天刚亮,胡苏儿和段飞雪则带着十余名精干弟子,直奔苏州。

    血煞门的旧据点苏州城外的废弃粮仓里,易容后的段飞雪和胡苏儿正站在梁下。墙角堆着些发霉的稻草,梁上却干干净净,显然不久前有人清理过。弟子们正要扫开粮仓的蛛网,“不要动任何东西,这里不止是据点,”段飞雪用剑指了一根稻草,“稻草里混着朱砂粉,是用来画联络记号的。”

    胡苏儿小心的在墙角摸索找到个不起眼的凹槽,里面藏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城西码头,初七”。她指尖捻了捻纸条:“今天初五,还有两天。”

    段飞雪抬头望向粮仓外的芦苇荡,风一吹就沙沙作响:“他们要么是要在码头接头,要么是要在那做什么事。”她握紧铁鞭,“不管是哪样,我们都得去等。”

    胡苏儿让弟子们分散在码头附近的茶馆、货栈里,自己则和段飞雪选了处能望见码头全貌的酒肆二楼。窗棂半掩着,能看见岸边停着的几艘货船,有挑夫扛着麻袋来回走,鱼腥味混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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