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它过去吧,这里山里的空气这么好,还有满山的野花,我们就在这儿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去后山摘野果,去溪边摸鱼,就像小时候那样,什么烦心事都没有。”

    段飞雪点点头。山风带着松涛声漫进院子,好像当年的无数个黄昏——那时候她们总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却没想过后来两家人会有相互伤害,会有分离,会有战乱,也有在战场上背靠背挥刀剑的时刻。

    但此刻,旧院还在,胡苏儿也还在,阳光正穿过枝叶落在她脸上。幸福又有点疼!希望自己能快点治好伤,把最好的给她。

    一个月后,经过胡苏儿无微不至的照顾,段飞雪的伤好了,山里的月光比顺城亮得多,溪水在石涧里淌着,像条碎银铺成的带子。段飞雪说要想洗热水澡时,胡苏儿正蹲在灶房门口劈柴,斧头卡在木头上,她“嗯”了声。立马烧水到倒的大桶里。

    段飞雪抱着换洗衣物往房间走去,胡苏儿劈完最后一根柴,听见水声,也能听见段飞雪低低地哼起歌,是小时候母亲教的调子,软乎乎的,像浸了溪水的棉花。胡苏儿觉的段飞雪洗的有些久,冬日里温度低,她又拎了桶热水进去。

    段飞雪正背对着她,青丝湿漉漉地披在肩后,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没入肩胛时,勾勒出圆润的弧线。她突然起身去拿的旁边的干布,腰腹的线条在月光下像被玉刀雕过,连带着肩头微微起伏的弧度,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柔。胡苏儿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开眼,可方才那画面却像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脑子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比第一次上战场时还响。鼻尖像是沾了湿热的水汽,又像是闻到段飞雪常用的皂角香,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连耳根都烧了起来。鬼使神差地,胡苏儿往前挪了两步。

    “苏儿?”段飞雪转身,段飞雪握着干布的手顿了顿,转过身时发梢的水珠还在往下落。她看见胡苏儿站在门口,手里的水桶沿正往下淌水,而那人的脸却红得像灶里刚燃起来的炭火,连耳根都透着热意。

    “怎么站在这儿?”段飞雪的声音还带着刚沐浴后的湿软,抬手想擦去颈边的水,却见胡苏儿猛地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溅起些水花。

    “我、我就是看看水是不是凉了。”胡苏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地上长了花。她能感觉到段飞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点刚压下去的热意又从耳根窜到了脸颊,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烫。

    没等段飞雪再开口,胡苏儿突然转身就往外走。段飞雪望着她几乎是逃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那桶还冒着热气的水,给她搬热水为啥放门口,还好洗好澡了。

    门外的胡苏儿靠在柴房的木柱上,方才那抹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的轮廓,又跟着心跳撞进脑子里。她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压下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悸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听见水花响动,知道段飞雪要起身,胡苏儿猛地回神。就见段飞雪穿好衣服披着衣服头巾走过来,见她背对着自己站着,笑着问:“来帮我擦一下头发。”

    胡苏儿心绪不宁的回到,“你现在好了,自己擦”

    段飞雪走到她身边,见她脸还是有些红,嘴角悄悄弯起来:“哎!好吧不用你擦了,不然倒霉的是我。”

    胡苏儿马上应道,“嗯嗯,我去收拾下,给你房里添些炭火,你赶紧擦干免得着凉。”

    段飞雪伤好以后就和胡苏儿满山跑,屋子周围的那片竹林,冬笋都被她们挖光了,抓些野味打牙祭,时不时采些山菇回来炖鸡汤。远处山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故人在低声絮语,将那些沉重的过往轻轻吹散在云雾里。等到腊月她们就启程回苍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