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进门的瞬间,正巧听到两个相貌普通的姑娘与店小二之间的争执声。说话的是段飞雪,她身穿一身月白劲装,腰间悬挂着一柄嵌玉长剑,眉梢微蹙,但语气却温和:“当真没有空房了吗?”她身旁的胡苏儿本来心情就不太好,此刻声音带着几分不满:“我们刚看见有人退房,怎么就只剩一间了?”
店小二一脸苦相,连连摆手解释道:“姑娘们有所不知啊,我们可是汴梁目前最好的客栈了。如果汴梁城破败不堪,也就我们客栈还勉强像个样子。如今房间早就被订满了,那最后一间还是前一位客人临时改变行程才空出来的。您二位都是姑娘家,挤一晚也方便不是?”
两人正犹豫不决时,沈菱湖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能穿透人心:“既然她们嫌挤,那间便留给我吧。”尽管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段飞雪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来人戴着重纱笠帽,只露出一截玉白的下颌,身姿飘逸,周边气场凌厉。她当即拱手说道:“这位女侠,是我们先问的房。”
“客栈开门做生意,自然是看谁先付钱。”沈菱湖指尖转着刚摸出的碎银,语气淡然却不容拒绝,“再说,我一个人住,总比你们两位挤着舒坦。”
胡苏儿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江湖上的理,从来不是靠嘴说的。”沈菱湖忽然笑了,看着胡苏儿手中的刀,眼尾扬起一抹兴味,“门口有片空地,咱们出去走几招。我赢了,这房就归我。”这话正合江湖人的脾性。段飞雪按住要上前的胡苏儿,解下腰间长剑:“既然女侠有兴致,那我便讨教一二。”
客栈外的空地上,灯笼光斜斜照过来。段飞雪剑尖刚点地,沈菱湖只拿出一把短刃,手中已捏了个掌诀欺近——她显然没把这场比试当回事。可三招过后,沈菱湖眼底的漫不经心就淡了:段飞雪的剑招看似轻柔,却藏着极深的变化,避开她掌风时如弱柳扶风,反击时又快如闪电,显然是上乘剑法。第七招拆到一半,沈菱湖故意卖了个破绽,逼得段飞雪提气出剑。就在两相交错的瞬间,她指尖擦过对方手腕,清晰感觉到那股浑厚内力里藏着一丝不稳——像是强压下去的旧伤。
“停。”沈菱湖后退半步,收了攻势。
段飞雪收剑而立,额角渗了层薄汗,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沈菱湖掸了掸衣袖,语气里带了点意外的欣赏,“你剑术底子扎实,内力也深厚,就是心脉似乎受损。既然是有伤在身,房归你们了”
这话一出,段飞雪脸色微变——这人能在几招内看出来。胡苏儿闻言立刻上前拱手:“前辈是高人几招就看出我妹妹伤了心脉,您可有法子医治?”
沈菱湖却摊手:“我又不是郎中,哪懂这些。”
胡苏儿脸上的热切未减回头和客栈的小二说道:“前辈里面请,小二!包厢上好酒好菜!要你们这儿的醉蟹、炙羊肉,再温一坛女儿红!”
沈菱湖看这两女子挺有意思,就跟着进了包厢。摘了笠帽的瞬间,满室的酒香仿佛都顿了顿。她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色像刚摘的樱桃,竟美得让人忘了呼吸。胡苏儿呆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这位年轻的女子武功高得离谱,虽貌美眼神却干净得像没见过世事。
店小二捧着酒坛过来时,眼睛瞪得像铜铃——方才还在后院剑光闪闪,怎么转脸就凑一桌了?
胡苏儿介绍了自己和段飞雪,说说道“我们年纪相仿,希望能和女侠您交个朋友,敢问大侠大名?”
沈菱湖说道:“我姓沈,名字不方便透漏。”
胡苏儿一边给她夹菜斟酒,一边把段飞雪的情况细细说了:“那无情剑谱伤脉,大理的大师说需得有‘北冥神功’那样能化导内力的功夫,吸出内力不伤丹田,再来修补心脉才能慢慢调过来。”她说着往沈菱湖碗里夹了块醉蟹,笑得格外热络, “沈女侠见多识广,说不定听过这等功夫?”
顿时僵住,随即又不死心地追问:“可您明明看出了妹妹的旧伤,定是懂些门道的!我们姐妹二人愿付重金,只求前辈指条明路。”沈菱湖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便要往客栈外走,“江湖路远,段飞雪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道:“前辈若不嫌弃,今夜不如就在这客栈歇息?也好让我们姐妹略尽地主之谊。”沈菱湖脚步一顿,侧过脸来,月光落在她眼中,映出几分捉摸不定的笑意:“哦?不怕我夜里反悔,再把这房抢回去?”胡苏儿抢着道:“前辈是言出必行的君子,自然不会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