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条件——皇帝需遣散后宫所有佳丽。只我一人,这样才显得陛下对我的宠爱独一无二。”
段思愣了愣,随即连连摆手:“那可不行!张妃会弹琵琶,那琴声如泣如诉,美妙无比;李妃擅调香,她调制的香能让人心旷神怡;还有新来的赵才人,画的山水比宫里画师还好,意境悠远。她们个个真心待朕,朕也舍不得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怎可厚此薄彼?”他说着,还颇为得意地补充,“何况她们留在宫里,每日陪朕赏花听曲,日子过得快活,朕怎能因一人就断了她们的念想?”
胡苏儿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指尖:“如此说来,皇帝是不肯了?看来陛下还是更在意那些妃嫔们。”
“非是不肯,实难从命。”皇帝无奈叹着气,脸上满是为难。
胡苏儿笑了笑,转头看向段飞雪,眼里的戏谑散去,只剩坦荡,“既然皇帝舍不得佳丽,那便是没缘分。先前的话当我没说,皇帝也莫要再提——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无论是妃子,还是别的什么。”
段飞雪这才松了口气,指尖的暖意慢慢漫开。她瞪了胡苏儿一眼,却没真动气——这人分明是故意拿话堵皇帝,偏还装得像模像样。
皇帝见状,也知道胡苏儿是为了段飞雪才说玩笑话,便顺着台阶下了:“罢了罢了,你们的事,本王就不掺和了。飞雪是本王的义妹,你们来去自如,本王不会有任何阻拦。”
“谢谢皇上,你真是好人。”胡苏儿说道。
段思摆摆手说,既然你们都不肯陪我,我要去找愿意陪我的人,你们自便。皇帝就带人离开了。
月光透过花窗落在桌上,胡苏儿替她续了杯温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的涟漪,连段飞雪自己都没察觉。
皇帝带着宫人离开后,御花园里只剩晚风卷着花香。胡苏儿说:“飞雪咱们早点动身?先去药王谷看看,那里说不定有治疗之法,然后沿路打听下哪里有北冥神功秘籍的线索,这江湖之大,总有人知晓一二。”
段飞雪捏起块蜜饯,入口的甜意漫开时,倒真压下了几分喉间的腥甜:“也好。总在宫里待着,闷出毛病,出去走走也好。”
胡苏儿眼里亮得像燃着星火:“秘法纵是被毁,总有蛛丝马迹留下。江湖之大,总有见过或是听过的人,我们一定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段飞雪望着她灼灼的目光,喉间的滞涩似乎都淡了些。她本已断了念想,可胡苏儿这股执拗的热意,竟让她冰封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三日之后,段飞雪与胡苏儿来到了偏厅,准备向段思辞行。
段思看到二人已经收拾妥当,明白她们去意已决,于是用温和的声音说道:“药王谷的地势十分险峻,并且他们从来不轻易接待外来的客人。”段思在旁边补充道,“不过苏儿姑娘既然有这份心意,我可以修书一封,药王谷的谷主会给我几分薄面。”胡苏儿听到这话,连忙拱手感谢道:“多谢皇上如此周全的考虑!有了这封书信,一定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苏儿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段飞雪也整理了一下衣襟,恭敬地行了一礼,她的声音比往常更加温和了一些:“劳烦皇兄如此费心了。”
门外的阳光正好,胡苏儿翻身骑上马背,回头朝着段飞雪笑着说道:“走吧,咱们这就出发吧!”
段飞雪望着她那明媚的笑容,嘴角几乎难以察觉地微微上扬,随后纵身一跃上了马背,与胡苏儿并驾齐驱。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渐渐远去,带着两人的执着信念,向着未知的前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