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当远处传来出门追击的土匪带着商队扔下的货物返回的动静时,寨门已经被苏儿等人从内部牢牢锁死。几个商队的人手持弓箭,警惕地对着那些回来的人。络腮胡寨主被紧紧捆在柱子上,脖子上架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整个山寨中的兵器都被收缴了。

    领头的彪形大汉看到眼前这一幕,转过身对身后的四十多个人大声喊道:“大家不用害怕,他们人少,我们冲上去!”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寨门被撞得剧烈晃动起来,那彪形大汉的吼声穿透门板传进来:“冲进去,杀个干净!”

    段飞雪此时正用剑抵着络腮胡的咽喉,听到外面的叫嚣抬头一看,正好捕捉到胡苏儿眼底腾起的一抹从未有过的狠厉神色。

    “你守在这里。”胡苏儿的声音冷若冰霜,拔刀的时候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她没有等待寨门被撞开,而是迅速拉着绳子跃下寨门,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马匪直刺过去。那马匪见状赶忙举刀格挡,然而苏儿手腕灵巧地翻转,刀锋沿着对方的兵器滑过,径直刺入了他的心口。伴随着“噗嗤”一声闷响,鲜血四溅,甚至飞溅到了胡苏儿的脸上。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抽刀的同时带起的血珠甩落在地上,紧接着又朝着第二个敌人冲了过去。

    段飞雪目睹这一切不禁愣了一下神。就在这短暂的瞬间,络腮胡趁机挣扎起来,她反应极快,反手将剑狠狠刺入对方的肩胛骨,力道之大足以将其钉死在柱子上。“让你的人住手。”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但剑锋却无情地往深处推进了半寸。

    络腮胡疼得发出凄厉的嘶吼:“快住手~王二你们别过来!”然而,领头的彪形大汉假装没听见,继续疯狂地冲击寨门。络腮胡寨主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早知道你这狼子野心。”段飞雪愤怒地踹了寨主一脚:“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此时,外面的马匪已经突破寨门杀了进来。段飞雪身形一闪掠出,手中的剑不再只是挑手腕脚踝这样的非致命部位,而是直接取向敌人的要害。刚才还显得游刃有余的周旋,此刻变成了毫不留情的血腥绞杀。

    胡苏儿一刀劈开了一个土匪的脖颈,转头之际正好撞见段飞雪刺穿彪形大汉胸膛的画面。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那些妇女遭受的惨状,比任何道理都更能让人明白,对于恶鬼根本无需讲什么慈悲。

    寨内的武师见到这种情况,也果断打开寨门冲了出去。四十多个土匪顷刻间倒了一地,最后活着的几个吓得瘫软在地上。

    胡苏儿收回刀的时候,手还在微微颤抖,但这并不是因为恐惧。她望向那些妇人们正怯生生地探出头来,眼中重新燃起了生机。

    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寨子里短暂的死寂。尘土飞扬中,一队官兵勒马停在寨门口,为首的校尉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土匪,眉头紧锁,心中暗自震惊。他厉声喝问道:“这是谁干的?”

    络腮胡趴在柱子上,看到官兵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嘶哑着嗓子喊道:“官爷!是她们杀人!这两个女魔头杀了我好多弟兄!”

    胡苏儿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开一片暗红色的血渍。段飞雪则缓缓收剑入鞘,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寨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瞥了一眼仍在叫嚣的络腮胡,又看了看那些缩在官兵身后、哀嚎哭泣的土匪,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淡薄的冷笑。

    “走了。”她轻轻碰了碰胡苏儿的胳膊。两人转身往外走去,经过官兵身边时,校尉伸手想要阻拦,却被段飞雪那带着未散杀意的眼神一扫,竟让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马蹄声与官兵的呵斥声渐渐被抛在身后,胡苏儿攥着刀柄的手仍在微微发颤,这不是因为后怕,而是方才握刀时过于用力,指节还僵硬着。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歪歪扭扭,仿佛两道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魂魄。

    “怕不怕?”段飞雪忽然开口问道,声音略显干涩。

    胡苏儿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好像……也不是只是鼻尖总是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人觉得有些恶心。

    段飞雪拿出布巾仔细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得先把身上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

    她们第一次杀人,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强烈的呕吐感或者情绪崩溃。在那柴房之中,有着许多被撕得粉碎的衣裳,那些妇人身上遍布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而后山之处还埋着众多的尸体。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有无数根尖锐的针,早已将所谓的“慈悲”之心扎得千疮百孔。在这个时候,刀锋所代表的暴力有时候比那些空洞的道理更具有实际的作用。那些曾经饱受苦难的百姓和妇人们,看到她们要离开时,都纷纷地走上前来,跪倒在地,口中不断地表达着千恩万谢之情。然而,她们却没有心情回头再看一眼。

    胡苏儿动作麻利地翻身上了马,段飞雪也随即策马跟在她的身侧,两人在这漫长的路途中没有说一句话。风快速地从她们的耳畔掠过,风中夹杂着山野间草木的气息,这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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