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在意蚂蚁的痛苦。富人用钱羞辱底层人,让他们低下高傲的脖子比登天还难。
“我会劝靳琛。”伊渝裳手机被贺景岑收走,不许她私底下联系:“在那之前,我想了解安妮的想法。”
“她很久不见客人。”邓宾笑容苦涩,为伊渝裳指路到乡村一座白色房子。
木头房子内整洁质朴,光线昏暗。听到进门的声响,也没有人迎接。
“安妮,我回来了。”邓宾到楼上轻敲房门,外表粗糙的男人声音温柔。
木门打开,缝隙后一位红色长发女孩神色忐忑:“哥哥,你一晚上去哪了?”
邓宾避而不谈,只说有位客人拜访。不出意料安妮安静摇头,关上了房门。
桌上是妹妹准备的早餐,邓宾感触羞愧,大口吃着。
从红发男人口中,伊渝裳听到小说里没有提到的故事。
三年前,靳琛在澳国留学,撩动同学安妮的身心。两人在一起不过一周,靳琛身旁出现新的女孩。靳琛敷衍给了安妮一笔钱,说明好聚好散。
安妮拒绝只希望靳琛解释,却被当做不知羞.耻地纠缠。因为靳琛她遭到同学欺凌,网络上流传她的造谣,私信里充斥羞辱言论。安妮心理生病被迫休学,她不愿见医生,难以迈出家门一步。
校园风.流人物的靳琛毫无影响,社交动态精彩不断,在世界各地和不同外貌出色的人玩乐享受。
邓宾最初只想要一个道歉,靳琛拒不回消息,一群保镖阻挡他当面的质问。律师团队上门,威逼利诱他一家签下保密协议。
兄妹相依为命忍耐了三年,邓宾的怒火在最近爆发。靳大少盛大婚礼的消息传遍社交网络,再次议论起他的前女友们。其中之一的安妮备受打击,又有自寻短见的倾向。
凭什么靳琛能获得幸福?邓宾气疯了,抓住机会让不可一世的负心汉付出代价。
他没有意识到,这场冲动的报仇可能将自己和妹妹送上绝路。
伊渝裳哑然,以为安妮受到情伤,没想到女孩小小年轻承受巨大的伤害。靳琛身边来来去去的女孩都是真实的人物,有血有泪会哭会笑。
唯一的妹妹人生巨变,难怪邓宾恨得不想杀了靳琛。
伊渝裳不愿追问这个机会从何而来,环顾温馨幽静的小家:“安妮喜欢什么?”
在熟悉的环境中待久了,安妮很难脱离安全的氛围,必须有契机才能相见。
邓宾目露怀念:“画画,她很久没拿起画笔了。”
“我能看看吗?”得到允许,伊渝裳摊开桌子下方一本摊开的画册,里面素描各种颜色的植物、花朵,后面某个青年的背影,白马王子温柔侧脸…
浪漫生动的绘画突然终止,开始杂乱无章的黑色线条,泪水打湿纸张的痕迹,阴郁如魔鬼吞噬一切。
卧室窗帘挡住阳光,安妮抱住膝盖坐在门后,等待哥哥的客人离开。
优美歌声传进密闭的房间,宛如一道温柔明媚的光辉照进黑暗。安妮忍不住侧耳聆听,拉开窗帘的一角。
院子里从未见过的美丽面孔,女孩卷发乌黑,像仙女误入女巫的森林。她哼唱不知名的动听曲调,抚慰受伤的灵魂。
伊渝裳专心致志栽种五颜六色的花朵,自言自语:“希望安妮看见鲜花,会有好心情。”
二楼的安妮飞快眨眼,心尖柔软。一次没见过的人,为什么好亲切?
邓宾到镇上买生活用品,伊渝裳叉着腰四处张望:“水壶在哪呢?花儿得浇浇水。”
“那…里。”
伊渝裳找东西并不在行,偏偏没看见一个白色水壶放在柱子后。
窗边,红发女孩怯生生的小脸,用尽全部力气才挤出声音。
伊渝裳嘴角翘起,大大的笑容:“谢谢你安妮,帮我看看怎么布置好看?”
安妮被好听又盛情的音质蛊惑,没有最害怕的恶意,回过神已经立在院子里。室外新鲜空气和刺眼阳光笼罩,她像吸血鬼快融化了。
一朵娇.艳红花塞进安妮手里,伊渝裳请求她出出主意:“种在哪里呢?”
安妮面颊发烫,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得到伊渝裳的大力夸赞,不愧是画画高手,色彩天赋满分。
许久未与外人交往,安妮内心麻木,说不出拒绝被牵着鼻子走。相顾无言,一起种花,浇水,一片生机勃勃的多彩花园点缀风景。
伊渝裳和安妮分享下午茶,表明身份和来意。
听闻伊渝裳被靳琛抛弃在婚礼上,安妮苍白脸上浮现了深切同情与揾怒:“他不该这么对待你。”
伊渝裳大大微笑抱住红发女孩,摸.摸她的脑袋:“善良的姑娘,我现在没事了。”
安妮动作僵硬,很快沦陷在伊渝裳香香的怀抱。她很久没有触碰的体温,好似大海无限的宽容。
女孩眼神温柔澄澈,安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