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折煞臣了,驭兵守疆本就是臣份内之事,而今天下太平,全因皇上躬身勤勉,治理有方。”
“坐下回话,今日没那么多规矩。”文合帝笑道,“到底有没有功劳朕心里清楚,你常年镇守要塞,殚精竭虑自不用说,西北苦寒,一家子人都跟着你熬,朕心里有愧啊。”
闻言季巍又要起身,见文合帝摆手示意,他只好坐下,正欲回话,却听章若谷抢在他前头,道:“生为臣子,为皇上分忧乃分内之事,季将军是良将,能守得大奉安宁是他心之所向,想来是无怨的。”
一番话倒是说得不偏不倚,但章若谷怎可能替季巍说话,那不能够。
季巍干脆坐踏实了,看他演戏。
果然听他话锋一转:“皇上若实在不忍心,倒可以接了季将军家人回京都,这里更适宜养人一些。”
季巍喝了口酒,没有立即搭话。
邹阁清这时候接话道:“季将军有个小儿子,记得叫季君卓,是文合初出生的吧。算起来如今已及束发之年,一直待在西北,眼下倒是可以接回京都,也好为以后打算。”
季家三代将士,到了季巍这一代,只有一个养得像个小子似的女儿季君欣和一个小儿子季君卓。
听到这里,在座的谁还不知道,皇上这是忌惮季家到了极致,要拿季家小子当人质,当即纷纷道:
“邹大人说得在理,到底还是京都好。”
“男子十五岁是到了建功立业的年纪,早些回来教养,才有好前途。”
满座附和之声如潮水涌来。
季君欣扫过眼前的众生相,眼眸里一片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