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都知道了?合着就我不知道!”姚柳柳拍桌抗议。
“这不是重点。”龚二挥了挥手,“你个法外狂徒就别在人家捕头跟前晃悠了。”
“我又没做什么!”
龚二双指一伸,瞪大双眼:“汝可缄口不语,然汝所言字字,皆将为庭审之证!”
“少拽词。”姚柳柳毫不留情踢了他小腿一记。
沈榆从厨房端了新鲜出炉的桂花糖糕,两人斗嘴才稍停。
桂花香气裹着热气氤氲开来,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盘点心上。
但她脚步不停,没有坐下和他们凑一桌,又要去前厅。
“诶?干什么去?还没商量出来该怎么办呢!”姚柳柳喊住她。
“我去给邱驰砚送些啊。”
“那你不许和他讲我的事。”
“自然。得叫他亲自查到才好。”
“…沈榆!”
沈榆也不知他们两人到底商量出了什么,反正在邱驰砚跟前,他们并没什么异常,只是出门更少了。
但可怜了徐大禾,老实孩子被他们一通忽悠,包揽了很多杂事。
不过他也没什么怨言,在客栈包吃包住,还给零用钱,他倒是觉得干活是自己的分内之事。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邱驰砚的反馈。
一日、两日…
店内始终平静。
他也知道,镇上的捕头在查案,便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待他们的出现。
他在大堂洒扫认真,眼神却总是不自觉飘向街口。
所以每每颜日福来的时候,压力都极大。
受害者家属眼巴巴盯着,偏偏他又不总是能带来有用的信息。
所以他都把邱驰砚拽到后厨说话,隔着热气腾腾的灶台与炉火,低声言语,不愿让堂中人察觉。
“邱捕头,真不是我们不行,实在是…”颜日福重重地叹气,“每次我们的人进到烟雨阁,总是有新地方要花钱,他们眼贼,客人是富是穷一看便知。”
“是钱不够?”
“…总不能在那里花您那么多钱。”颜日福也是后来才从赵泽那得知,他们进烟雨阁的钱全是邱驰砚的私产,本就捉襟见肘惯了的穷差役更加束手束脚了。
他又接着解释道:“烟雨阁的人心眼比针尖还细,见我们没钱,更不会上幻药给我们了。”
邱驰砚暗叹,这也怪不得他们,做这生意的最难被骗过去,三合镇虽热闹,却不是什么富庶地方,有钱的都是外来的。
那他只好另找人来了,这里的熟脸不好再出现。
“那船工那边,可有跟出消息?”
“欸,这个有。”颜日福掏出一卷证词,俨然是已经审问过人了,“我们暗中跟着他们几日,发现他们除了日常在码头生活,有一次他们私下去找了林氏义庄的人,而且,他们拿了钱。”
“林氏义庄?”
“是咱们镇上一户富商设立的宗族义庄,不仅为他们族内贫苦人提供帮助,还时常救济饥民,名声极好。”
邱驰砚把船工的证词从头看到尾,他们自己交代,收了义庄伙计的钱,要找一个老游医的茬,把他赶出三合镇最好,但不要把事闹大。
在客栈的那次,其实是他们第一次找事。
不过他们也不知原因,只是收钱办事,最重要的是,他们是看在不需要伤人的情况下才敢接的这活儿。
“这林家人…”
颜日福似乎早就等着这句,忙抢在前面,面色却有几分不安:“林家家大业大,您在京城,肯定知道国子监祭酒林大人之名…林氏设立义庄广泛,所以三合镇也有。不过,我是觉得,这事和林家人没什么关系,只是底下人狐假虎威,办事方法不当。”
邱驰砚也是这样认为的。
义庄的伙计本就离主家之事远得很,所以他们若是想做什么,自己做便是了。
避开自家人寻外人出手,多半是怕家族内部察觉。
不过他还是多问一句:“您为何这样推论?”
“您看啊,若真是林家要除掉一位小小游医,他们手眼通天,自有千百种法子,何须使唤几个半吊子的船工?那几个人也不是闯出大祸的料。若是林家真的要斩草除根,怕是您我都未必能察觉。”
颜日福说完还小心翼翼打量着邱驰砚的眼神,却只见对方神色平淡,既不追问,也不表态。
“这些时日,麻烦您了。”
邱驰砚心里想着事,话也就少了些。
可颜日福看到的却不止这些——
从京城来的捕头,对他失望了!
这仕途要完啊?
他搓着手,想再说点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