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吗?刚刚看大禾买回来了桂花和山楂。”

    “吃!辛苦掌柜的。”

    最开始的时候,邱驰砚觉得不能麻烦人家,但渐渐的,龚二和姚柳柳都上赶着点菜,沈榆也乐在其中,他也就融入了。

    何况,她又实在擅长。

    邱驰砚的口腹之欲在这里被肆意放大。

    沈榆端着碗碟进到后院,麦芽一下就跳到了她的肩上。

    “这个不能吃,太油了。”她推开猴子的小脑袋,从磨盘上拿起它啃了一半的花生,递到它嘴边。

    麦芽是只聪明的猴子,毛色偏棕白,眼神灵动,透着几分机警与灵性。它并非本地猕猴,而是来自遥远的南洋。两年多前,沈榆在一伙西南山客手中买下了它。

    大概是因为从小流离颠簸太久,又总是挨饿,即便长大,它的身形仍小巧灵便,不似普通猴类健壮高大,所以无法放归山林,不然可能会被其他猴子驱逐。

    不过幼猴聪慧过人,不用怎么教就能分辨菜肴、器物,甚至能看懂人的眼神和手势。

    如果人在后院忙碌,它便安静地趴在人的肩头或磨盘旁,伸手帮忙递送小物。

    而且它很听话,从不去前厅,不给自己惹麻烦。

    和麦芽玩了一会,沈榆进到厨房,开始今天的甜食制作。

    秋天最适合吃桂花了。

    她先将糯米粉过筛,倒入碗中,慢慢加入温水,揉成细腻光滑的面团。糯米吸足水分,柔软而有韧性。

    随后,她将揉好的面团分成小块,压扁成圆饼,摆在铺了荷叶的蒸屉上。

    蒸糕的间隙,她抽空整理灶台,将剩余的糯米粉和糖料分类收好,又端起茶具准备泡上一壶清茶。

    姚柳柳靠在门框,抱胸而立,看着沈榆忙碌。

    “若我有夫如此…啧啧…”

    她低声自语,神情里似乎已经沉浸在某种憧憬之中。

    “三合镇整日来往那么多人,你就一个都没看上?”沈榆小口啜茶,十分不走心地回应。

    “瞧你说的,那我每天就站在大街上选夫婿得了,哪有这样相看的?”

    “可你天天就在客栈躺着,总不能天上掉下来个相好吧?”

    姚柳柳佯装要打她,语气娇嗔:“不许揭穿。其实我看看客栈里的客人就行了,虽然好看的不多,但偶尔也有俊俏的后生。”

    “邱驰砚就很好看啊,也没见你多看看他。”

    “他一捕头,我…算了吧。”

    姚柳柳耸了耸肩,颇有些遗憾。

    不过她又凑近了些,神秘低声道:“你有没有听说,隔壁云川镇出了命案?”

    沈榆摇摇头:“那么远的地方的事儿你都打听到了?”

    “要是别的,我就不打听了。但死的那人似乎是被锥形武器刺死的。”

    沈榆眨了眨眼,后知后觉:“你觉得是…”

    姚柳柳马上点了点头,一脸忧愁:“阴魂不散的,烦死了。”

    “可是,这也不是冲着你来的啊。你担心什么?”

    “我怂啊,万一有人路过三合镇发现了我,打不打架的另说,我还得跑!好不容易在这里待熟了。”

    “也是。”沈榆也若有所思,“如果在店里被发现,我的店也要遭殃。”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你的破店!”

    “我这不是想着,万一你倒霉,我得帮你打架,但不能在店里。得巧妙地引他们到店外。这可不是易事。”

    “呦,什么时候也会说好听的话了?”姚柳柳揶揄道,不过转念一想,这话也没多动听。

    不过沈榆说的也对,她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离得还远,也不一定有她的事。

    何况,她自认自己躲得还不错。

    和人说一下心里的事,姚柳柳就已经豁然开朗,本身她就不是什么内耗的人。

    说完自己,她又开始八卦别人:“龚二是怎么回事?我这几天和他上街采买,他总是急着回来。他怕的人也来了?”

    姚柳柳不知龚二的往事,她是在开店后一年来的此地,只知道龚二似乎同她一样,不想见过去的人。

    “你自己问他啊。”

    “他就说过去的事纠缠不清,干脆别人说啥就是啥,躲起来只是为了平事。这不是说了像没说一样嘛。”姚柳柳死缠住沈榆,盘上她的胳膊,“你和我说说,最近镇上人多,万一我真不小心把他仇人请进店里吃饭,岂不是尴尬?”

    “不用了。”

    龚二的声音从隔壁屋传来,他挑帘,无语地看着这两个小他十几岁的妹妹:“背后说人也就罢了,还说那么大声,好歹等我去前面干活的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