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书卿,但这有不妥,我怎能让你买。”
兰书卿不过是开了一个药铺,家里既有卧病在床的祖母,又有在外求学的兄长,所以他也并不宽裕。
兰书卿却摆手,又从身上拿出一个布包着的东西,放到了沈毓手上。
“这是?”
沈毓疑惑,打开后,却看到了一枚金元宝。
他还没来得及问,兰书卿拉着他走到一旁,小声解释道:“这是你家那个小哥昨天给我的,这太多了,我第一次见这种,也不敢留着,所以想还是还给你为好。”
沈毓却望着这枚金元宝皱起了眉,也明白了兰书卿的顾虑。
虞朝的通货是金银银票,还有珠宝首饰之类的,但从未有一个会在上面刻除了虞字以外其它标识的。
这个金元宝上,刻的是一串奇怪的符文。
沈毓并不认识,但一眼就看出了这不是虞朝官家所印,属于是私铸钱币。
若是不用官家的银钱,便是徇私枉法,是要掉脑袋的大罪,搞不好还会诛九族。
昨日曲延昭说是去道歉了,难不成都用的这个“烫手山芋”?
“这是阿昭给你的?”
沈毓皱起眉,将那枚金子掩盖起来。
“正是,他说乃是听你的来跟我赔罪道歉,但是二话不说放下这东西。我便有些害怕连累到你,趁着今日出来,所以想早点说予你知晓。”
“沈大哥,此人着实古怪,你确定他是与你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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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可是发现了什么?”
福柳匆匆挤过人群跟上男子,但是却见男子站在一处卖牵丝木偶的摊贩前停下了脚步。
而且男子眉头皱的死紧,仿佛发现了什么大事。
“貌似像一位故人,但是我过来人已经不见了,不知是不是我看错。”
男子摇头,严肃问那个摊贩。
“跟你打听一下,刚刚在这儿可有站着一个身姿高大、容色不俗的男子?”
“啊?不好意思这位客官,人太多了我没注意,可要看看牵丝木偶?全是家传绝技所作。”
“说,有没有见到。”
男子不耐烦,二话不说扔了一锭银子到摊子上。
小贩忙点头哈腰,“多谢这位爷,有有有,确实有一位气宇宣扬的客人,买了我一个凤凰偶。不过已经走了。”
“可有看清他去的方向。”
“这……这真没看见,好像!好像是那个方向!”
小贩指的方向是广淮河的方向,也是人最多的地方。
男子面容严肃,捏着手上的玉佩若有所思。
……
沈毓听到兰书卿的话,确实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曲延昭可以说是与他“关系”渊源颇深,但对方确实面前之人的命定之人。
现在因为他让二人之间的关系处在一种很难形容的状态之下,他也实在费解。
尤其是曲延昭,明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最近也听话乖多了,去哪儿都会跟他说。
他以为对方终于肯信任他了。
可是又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不是虞朝的金子,若不是兰书卿拿过来,他都不知道曲延昭何时得到,又给了多少人。
一旦被官府查到,再层层上报,那绝对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若是再顺藤摸瓜查到曲延昭。
私铸钱币,私用伪银,都是大罪。
没有人敢拿自个儿的脑袋开玩笑。
再说“曲延昭”这个名字已经在虞朝的“通缉令”上,上次因为边域主的缘由暂时放过了他,可是一旦发现他还在虞朝境内没有回边域,必会招致祸端。
“书卿,此事我确实不知,你先替我保密,待我查明后定告知于你。”
兰书卿点头,“放心吧沈大哥,我定不会说出去。”
沈毓道:“很抱歉,这几日让你平白无故遭遇这么多,我定会说他。你的伤如何了,你说兰寻受了伤,可还是因为他?”
“沈大哥这是说什么话,这与你何干,我的伤好的出奇的快,今儿都结疤了,这还是我迄今为止见过好的最快的伤口。”
兰书卿有些不可思议地让沈毓看了看。
“兰寻是意外,与那位无关。他是被一只抢食的大鸟啄了下头,倒也无甚大事,就是说头晕,所以今儿个我让他留在家里歇着了,等会我还得早些回去看看他。”
“那便好,你多注意,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来找我。”
沈毓闻言松了口气,又想到什么,“对了书卿,我还得麻烦你一件事,关于阿昭在我哪儿的,以及他的眼睛,我希望你能……”
“什么眼睛?他眼睛有什么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