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书卿有些茫然,似乎没明白沈毓的意思。
沈毓却吃惊不已,看对方的样子,好像真的不知晓他在说什么。
“他的眼睛颜色,不是异于常人?”
“啊?这我倒是没注意,也许是我与他见的次数不多吧,不过你既这样说了,我定会注意的。”兰书卿道。
沈毓心头的疑虑愈盛,明明兰书卿第一次被他伤过后还与他感叹过曲延昭的眼睛,怎得这会儿就好像完全不记得了一样。
但他还是默不作声摇摇头,“没什么,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说罢,兰书卿说要去找他兄长,沈毓同他告别,也离开了此处。
而经过这么一出,沈毓和曲延昭便彻底走散了。
四周早已没了曲延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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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午的时辰,人愈发多了起来。
沈毓找了半天,依旧没找到曲延昭。
他被挤的寸步难行。
本来是答应带他出来玩的,没成想刚出来就走散了。
沈毓有些愧疚,只得顺着人潮往广淮河的方向走。
祭祀仪式要开始了。
广淮河边最大的一个空地上,已经站满了广淮郡主持的官家人员。
空地最中央,有一尊巨大的金身像。
周围起舞奏乐,郡守代表所有百姓敬献上香。
四周的各个角落立着百姓,各个神色虔诚,双手合十朝金身像朝拜祈福,朝它诉说自己的所念所求。
看来这便是所谓的河神。
沈毓并无所求,所以并没有像他们一样跪下念经文。但这河神毕竟是此地所有人都信奉着的,他虽是外人,也在这里待了大半年,为表尊重,沈毓还是双手合十颔了下首。
而就在他刚放下手准备离开的时候,那神像,突然动了。
只见那巨大的金身像的手貌似突然抬了一下,四周便刮起了大风。
寒风凛凛刺骨,卷起了一层落叶。
四周的百姓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景象,纷纷惊呼扰动,往后躲退。
“河神显灵了,河神显灵了!”
有人大喊起来,随即越来越多的人跪下磕头。
巨大的风与被卷起大浪的河一同呼啸,就好像真的河神显灵了一样。
“河神大人保佑啊!”
不一会儿,密密麻麻的人潮全跪下朝拜。
一瞬之间,只剩下一袭白衣的沈毓还站立着。
他正处在“河神”的目光扫视之处。
像是被笼罩在铁瓮之中一样,沈毓听到了仿佛能穿透整个身体的声音。
“你,为何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