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勤勤恳恳当了那么多次的“护花使者”,却从没得到过任何的亲近。
一贯奉行君子之风,所以他从不会对他人越界。
就算那些人是“他”喜欢的,只要没有心意互通,连手都不会碰一下。
而他也并不是很执着回报,所以以往无私付出,只要看到对方好,他便知足了。
所以此刻少年突然的拥抱让他愣了下。
他的脚步僵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不知曲延昭为何会如此,但少年扑在他怀里的时候,心里却生了一丝莫名的柔软。
仿佛好像看到了狸月似的。
曲延昭紧紧抱着他,似乎不想沈毓离开。
沈毓叹了口气,伸手在少年头上轻轻顺了顺。
“问你什么都不肯说,现在又让我如何?”
沈毓并不是责备,只是觉得养他养的有些愧疚,好像到现在也不完全了解他,少年也不信任他。
反而还让他伤了自己的命定之人。
曲延昭任沈毓将手掌放在头上,但还是将脸埋在沈毓的怀里。
沈毓无法,只能又坐回床边,将他的右手从自己腰间抓过来。
他伸手从桌上拿了药膏过来,然后打开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在了曲延昭手背上。
曲延昭怔了下,将头抬起来,看向了沈毓的动作。
“你睡着的时候我给你涂了点儿,这会儿又蹭掉了。”
沈毓将他的手窝在手上,轻轻的涂抹,曲延昭就窝在他的怀里,乖乖地一动不动。
沈毓上好药,他也不动,手搭在沈毓胸前,就这么蜷缩着。
沈毓突然觉得此刻的他好像有点像某种犯了错的小动物似的,莫名有些可爱。
“以为犯了错撒撒娇就能好了?”沈毓佯装生气。
曲延昭努起嘴,不肯说话,但也不撒开。
沈毓无奈摇头,心里的那点不愉终归还是消散了。
他还是对少年狠不下心。
沈毓揉了揉少年乌黑顺直的长发,将床上的被子拉过来,盖在了曲延昭的身上。
还有两日立冬,夜间的温度愈发寒凉,曲延昭本来体温就偏寒,这会儿皮肤露在外面,不一会儿就被冻的有些红。
“好了,晚饭还未吃,我去做,你自己先在被窝里暖暖。”
说罢沈毓就要起身离开,可是曲延昭依旧抱着他不放手。
“你不饿吗?”
曲延昭点点头,又摇摇头。
沈毓被他弄迷糊了,“到底是饿,还是不饿?”
“嗯。”曲延昭应了一声。
“……”
沈毓无法,只得道:“我也未吃,现在你乖乖等着,否则今晚都饿着。”
曲延昭这回倒是没再拉着沈毓不放,他松开后坐在床上,只是视线随着沈毓。
随后沈毓便出门,进了厨房。
直到他快速做好饭,放在屋内桌上的时候,曲延昭的眼神都未从他身上移开过。
沈毓喊他吃饭,他也只是抬头眨眼望着沈毓,看起来有在听话的样子。
沈毓见他这样,没忍住失笑摇了摇头,“你啊。”
曲延昭眼睛亮了亮,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匕首掏出来,递给了沈毓。
沈毓一挑眉,“这是作甚?”
曲延昭不答,但那刀就放在他面前,似乎沈毓不拿他就不松手。
沈毓疑惑地接过,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只见曲延昭突然伸出手腕,就要在那刀刃上碰的时候,沈毓瞳孔一缩,立马将他的手打开。
但曲延昭手快,他白皙的胳膊还是多了一道血痕。
“你干什么!”
“曲延昭!”
沈毓语气比当时他们打架的时候还重,他将匕首狠狠拍在桌上,严肃盯着曲延昭。
曲延昭有些委屈似的,他张了张嘴,又没说话。
沈毓这下真的要生气了,“曲延昭,我再与你说最后说一遍,如果你再做一些莫名的事,那我这里……恐容不下你。”
沈毓吸了口气,最终还是说了他认为比较重的话。
曲延昭垂眸咬了咬牙,突然起身,将胳膊递到沈毓面前。
“你咬。”
“什么?”
沈毓皱眉。
曲延昭似乎不知该如何做了,他蔫蔫儿的,指了指沈毓有伤的手腕。
“你说做错事要偿还,我的刀伤了人,那就用刀割我。”
沈毓这下是彻底不懂对方的思绪了。
“我咬了你,你咬回来,不就好了。”
曲延昭一字一句,似乎觉得自己的理解非常合理。
他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