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天真的语气和眼神,对着沈毓。
沈毓卡在嘴边的训斥说不出口了。
他就像一个不知人伦纲常只懂生存本能的野物,有着极致的纯粹,也有着绝对的残忍。
虽然不知道曲延昭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但是此刻的少年,好像真的很真诚地在想解决法子。
只不过他的理解上,偏差了。
沈毓不知该作何回答的时候,曲延昭低着头,用另一只手指甲去抠挖被刀划破的血痕。
沈毓见状连忙将他的双手握住,从他身后将人按在了自己怀里。
曲延昭似乎还想接着。
“阿昭,听话。”
沈毓吸了口气,轻轻拍他的背。
“没关系,我不怪你。”
“抱歉,我可能在教你道理的时候,没有考虑其他因由,让你没完全理解,没关系的。”
“不管你做了什么,都别伤害自己,好不好。”
沈毓将他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一句一句地教他,告诉他。
曲延昭在他怀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毓不敢松开他,轻轻拉着人坐在自己腿上,然后让他面对面看着自己。
“你要是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告诉我,我跟你一起解决,不要冲动,没什么大不了的。”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们阿昭最乖了,不是吗。”
沈毓小心翼翼地,生怕有哪个字会伤害到曲延昭。
所以每一个字都像是轻柔的风一般。
他拿来药箱,将曲延昭本来划了一道血痕的胳膊轻轻包扎起来。
他垂着眸,本来是具有冲击感的剑眉星目,却完全被温和笼罩。
曲延昭看着他,攥紧的手突然一松。
“沈毓。”
再一次的喊他名字。
沈毓抬头,温柔笑着应了一声,“嗯。”
“你唤了我三回,想要说什么?”
其实很少有人直接喊他的名字,以前在胤城的时候,旁人都喊他王爷,瑾王殿下。
就连他的母后,包括至交边寒松,也只喊他的字,沈含谦。
现在来了广淮郡,别人喊他沈先生,沈大哥。
所以他已经很久未听到别人喊他的名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小了他八九岁的少年,不过他并不觉得冒犯,反而感觉很是奇特。
曲延昭想了想,道:“他们都叫你沈毓?”
“为何这么问,难不成我的名有什么奇怪之处?”沈毓疑惑。
曲延昭摇头,“没有。”
“就你这么叫,他们都唤我沈先生。”
沈毓轻笑,拿起筷子吃饭,“倒是以前有个跟你年岁差不多的姊妹,玩闹的时候会喊名……”
曲延昭眼睛微眯,默默地吃着沈毓夹过来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