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她的身体确实是每况愈下。
对于进入精神屋她已经非常习惯了,但今天这情况不一样,她把系统喊出来,问道:“万妖窟是什么地方?”
水母形状的系统飘到她眼前,将万妖窟内的情景投影在墙上,“这是一个充满妖兽的封闭区域,修士的绝对禁地,据说其中甚至有九级妖兽,就算是仙界的人处理起来都非常棘手。”
画面中有一只巨大无比的蛇,它的身体比千年古树的树干还要粗,正张大嘴吞食着猎物——一只浑身是尖刺的豪猪。
豪猪竖起尖刺,蟒蛇却没有停止进食,挛动着将它全部吞进腹中。
宁栖倒吸了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嗓子眼,“那五瓣幽冥花又是什么东西?”
“幽冥花是万魔窟特有的水生植物,花朵通常为三瓣或者三瓣的倍数,五瓣是基因突变的产物,出现的概率极低,可能根本不存在。”
宁栖急了,“所以你是说小遂为了这种很可能不存在的花,反反复复进出这样可怕的地方?”
系统没说话,但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
“你能不能搜查整个万妖窟,看究竟有没有这样东西?”宁栖问。
系统摇晃着发光的身体,“我不具备这项功能。”
宁栖本来也没指望它,一人一统陷入沉默,好在这次昏迷的时间不长,她很快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一睁眼,头顶是陌生浮夸的床帏,身边传来抽泣声,她一扭头,看见枝枝正在抹眼泪。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宁栖笑话她。
枝枝立马擦干了眼睛,“公主,您醒了。”
“小遂呢?他醒了吗?”宁栖问。
枝枝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问:“您都知道了?”
宁栖立马明白过来,“好啊,原来连你也瞒着我。”
“我……”枝枝张了张嘴,“我不能阻止他给您找救命药啊。”
“所以就眼瞅着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可是韩谷主说这是唯一能救您的办法……”枝枝垂着头小声说着。
宁栖还是听到了,“那一百枚妖丹只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其实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枝枝点了点头,试探着问:“您不会怪我们吧?”
宁栖只是冷笑了一声。
枝枝立马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慌忙说:“您要怪就怪我,不要怪萧公子,他出生入死进了几十次万妖窟都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是我怕您会阻止他,才刻意编造谎言隐瞒下来。”
“你们几个我都该惩罚一遍。”宁栖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以为用小遂的命换我的命我能接受吗?”
枝枝不敢说话。
这时候传来两声敲门声,浅玉说:“公主,萧公子醒了。”
宁栖立即站起来,枝枝赶紧为她披好外衣。
两个房间之间距离只有十来步,然而宁栖一吸到冷风,又不停咳嗽起来。
进了萧遂的那间屋子,草药味依旧很浓,萧遂正在下床,被浅玉按住了。
宁栖的脸色很不好看,她侧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和他说。”
“求您别怪萧公子。”枝枝小声说着,被浅玉拉了出去,二人关好房门。
“公主。”萧遂仍然想要下床,但因为身体的疼痛,不得不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宁栖静静看着他,没有阻止。
“萧遂,你以为你这样是在救我吗?”
萧遂抬起头,动作顿了顿,但还是下了床,连鞋都没有穿,赤足穿着单薄的里衣来到她身前跪下。
宁栖继续道:“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实的药方?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可以找到稀少无比的药材?”
萧遂脸色惨白,缠满纱布的身体轻微晃动着,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倒,其实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最近消瘦了不少,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她有些自责。
萧遂却将她的指责照单全收,同她道歉,“对不起,公主,是我擅作主张。”
她忍住了想要把他扶起来的冲动,捏紧不听话的手指,冷硬着心肠说:“公主?你还知道我是公主!我想要什么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若早告诉我那什么五瓣幽冥花,我大可以求父皇派人寻找,说不定已经拿到手了,你的自作主张反而耽误了我,知道吗?”
萧遂张开干裂的嘴唇,险些跪不稳,身体摇摇欲坠,“那地方艰险,普通修士进去必死无疑,我只是……”
宁栖扯起嘴角,“只要父皇一声令下,有的是人为我送命,你以为自己多重要吗?”
萧遂抓紧了裤子上的布料,一味道着歉,“公主,是我的错。”
宁栖的心脏好像也被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