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重新落在天上逐渐平息下的巨龙，慕归寒的目光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惊讶发现巨龙四爪上原本缠绕的紫黑色雾气逐渐消退，而相应之下，那些缠在他身上的锁链便越发清晰起来，耳边传来离昀的一声轻叹：“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慕归寒还未仔细思考这句话的含义，禁地的虚假之天上，传来一道道急促的劈裂声。
这声音十分耳熟，耳熟到他不必花费思索的时间就意识到来者何人。
“果然是临仙坛……”
禁地上的幻境破成千万碎片飘落，慕归寒将昏睡的叶清澜护紧些许，抬头便见显露出的妖界真实的天空半是红阳，半是幻彩。
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那些明明灭灭的光点，是那些仙门子弟运转的灵力。
“这条魔龙已经失去理智，放任它成型三界恐遭大乱。诸位不要留情！”
有羽族展开羽翼绕到前方挡住：“妖界的事何时轮得到你们来插手？”
“我们仙门子弟在你妖界遇害，罪魁祸首就是一条魔龙，于情于理我们都有资格讨回公道。”
“……妖族私藏魔魂残片，企图改造妖龙催生魔头，已经违背了当初三界签署的协议！临仙坛和其他仙盟道友自然有义务来追责！”
“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妖界从未有过什么魔魂残片。”
“是吗？那为何近几日往来黑市的散修都传言在此地出现过魔魂气息，还惹出无数邪修出世引发争斗？”
羽族妖怪实事求是道：“魔魂残片，不是花溪宫弟子带来的吗？拍卖行登记在册的物品清单写得明明白白。诸位若真想纠察这因果缘由，也不该来妖界捣乱吧？”
“还是说，”羽族另一位上前一步，慢悠悠开口堵住那些人的反驳：“这些不过就是你们为侵/犯妖界找的借口，对错是非于你们来说本就没有意义？”
“……”
“……但花溪宫弟子遇害是事实。且，这条魔龙也确实出现在妖界。”
临仙坛总是能轻飘飘带过任何一个可以混淆是非的场景，三言两语便将这次危机的源头揭过，连带着直接责任人也不追究了。
事实如此，比起这些互相利用互相算计的布局，他们更关心的是符合天谕上所说的、不该留存世间的魔头。
羽族问：“所以呢？”
“临仙坛授天命，肩负除魔卫道的职责。不论事情起源于谁，不论对错。于我们而言，重要的只有一个。
就是杀了这即将祸世的魔龙。”
“但倘若它并非灾祸呢？”
那群人三言两语争论不休时，慕归寒左右眼上下来回示意半晌没有任何回应的离昀终于不再静观其变，待临仙坛大义凛然说出那些教坛宣言一般的话之后，终于轻飘飘将话插进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妖界禁地的幻境破碎，原先与天相差万丈的地平面也被拉进，于是那些妖族、仙家，顺着声音很快就看见了被尸骸火焰铺满的地上，还有三人安然无恙站在其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临仙坛还是这么尽职尽责。”
虽说是称赞，但听起来并不叫人开心，甚至叫临仙坛那位总是一马当先的大弟子脸色发青。
“什么人？”
“在妖族禁地，能有什么人？难不成是妖王在下方？”
众说纷纭，唯独临仙坛几位年长者尚在沉默，那位领头的临仙坛弟子不得不想到他们进入妖界前接到了来自于，在八象门“走访”的昭言长老的传声。
他轻声说：“是……离昀仙尊……”
“？？？”
“怎么可能？”
“仙尊不是早就在百年前的人魔大战……死了吗？”
“可……魔尊都能转世，仙尊为何不可能？况且如今还出现了这样一个……不知道如何塑造出来的妖物……”
“是魔物！”有人严谨纠正。
“所以……下面那个真的是仙尊本人吗？若也是这禁地制造出的魔物呢？”
“不论如何先解决这魔龙再说！”
乱。
真的很乱。
七嘴八舌间，莫名其妙又调动了上方那些人的战意和恨意。
倒是慕归寒已经对这种场合见怪不怪了，他拖着一个身负重伤的叶清澜，虽然能用灵力帮他调息恢复，但天雷造成的损伤需要尽快去找医者治疗，不免有些急于离开：“前辈是想出什么对策了？”
离昀问：“为何这么说？”
慕归寒道：“那你为什么要去插话。”
“只是对于临仙坛那些人，张口闭口就说异族为祸害有些不太能接受而已。”
慕归寒：“…………”
“而且。”
“而且？”
离昀看着即将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