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清澜没应声，在看见这次羽箭时，他心里忽然有了些不祥的预感。慕归寒也在他的沉默间终于察觉到，这里应该少了一个人。

    ……凰陌尘呢？

    叶清澜看向五光十色的上空在那些羽箭散开的刹那，色彩终于散开，变成了渲染一切的红，就连雷光也被这团红色感染，化作了坠落而下的流星。

    那条从地面窜出的龙，张口就撕裂了那些雷光，它的周身缠绕着覆盖火焰的金红锁链，四爪环绕黑色霾状物，好似魔气加身。

    它在空中盘旋，游走，身上的锁链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和叶清澜动作间偶尔发出的声音极其相似。

    慕归寒下意识垂眼看向叶清澜衣袖间露出的一截指尖，上面还弯曲攀附着干涸的血痕。可他始终看不见那发出声音的锁链。

    那些叮叮当当的锁链总是在一瞬间显形又消失，明明在那条红黑相间的巨龙破土而出时慕归寒都瞧见了巨龙利齿间咬断了叶清澜身边环绕的好几条锁链。

    但在叶清澜松开慕归寒时，那些原本应该断裂的锁链又丁玲啷当响起来，好似从未脱身般，瞧也瞧不见源头。

    巨龙如同没有头目，茫然又惊怒地在空中徘徊，那些失控的力量化作箭矢火石，从四面八方落下，叶清澜还欲再动剑，却被慕归寒制止，先一步祭出法器化为护罩。

    他侧眼看着慕归寒一声不吭却又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觉得有几分不知由来的笑意和松懈，索性放下鸣弘，看着护罩外，对着虚空问道：“连您也制服不了它吗？师父。”

    “……你把本座当什么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旁边礁石上的离昀淡声开口，声音含着几分笑意，带着慕归寒熟悉却又陌生的语调，差别于他在芥子空间初见时的淡漠，但又偏偏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离昀说：“那可是天道……想骗过它就已经让本座大伤元气。哪还有精力替你们解决这小东西。”

    小东西？

    慕归寒抬眼看着头顶那遮天蔽日的巨龙，和被攻击得有些不稳的防御法宝，又看向说着轻描淡写的离昀……再次陷入深深的怀疑。

    对方一边说着，施施然朝他们走来。那些堆叠在地上的残骸碎石，和撩动的火焰在他周围时便如同雾霾般散开。

    离昀就这么从容地从这片狼藉里穿过，走到了叶清澜面前：“被揪住小辫子，再想跑就很难了，你身上这些……”

    离昀抬手放在叶清澜脖颈间，指尖浮现一点灵力运转的痕迹，可不论怎么触碰，那些咒印一般的图案始终未曾消退。

    叶清澜见状稍微偏头拉开一点距离，脸色虽然疲倦，却难得说起调侃的话来：“您不是金手指么？怎么还有不能解决的难题？”

    离昀看着他的神色，目光难得流露几分温和，也学着叶清澜的语气自嘲起来：“前几个版本太超模，已经被削了。”

    叶清澜有气无力：“……哈。”

    慕归寒：“？？？”

    他细思前后两句有些叫人费解的话，似乎找到了这位前辈那诡异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他扶上叶清澜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这边拉近几分，“……就算如此，也不能坐以待毙。”

    离昀不动声色扶住叶清澜握剑的手：“方从涅槃轮回路归来的妖物，失去了原本的灵魂，很难回归理智。”

    似乎感受到手上覆盖的体温，叶清澜松开剑，鸣弘落入离昀手中，只是对方拎着剑柄轻巧一转便落回了剑鞘。

    叶清澜见他尚还如此淡定，问：“想到解决办法了？”

    离昀说：“……没有。”

    叶清澜：“……”

    慕归寒：“……”

    “但这现在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他说着抬手轻点了一下叶清澜额间：“你伤的太重了，别逞强。”

    额间的触感很轻，带着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奇异感，叶清澜有些多心，抬手摸了摸：“你……”

    慕归寒见状更是警惕地紧了手：“你！”

    话未落，他便感觉肩头一重，叶清澜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正往下倒：“你做了什么？”

    慕归寒手忙脚乱攀着人扶稳，有些无从下手，离昀顺势托住叶清澜的手肘，“怎么这么蛮横怪起本座了？”

    他目光示意叶清澜身上的伤：“他伤的这么重，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慕归寒：“……”虽说有些不爽，但离昀的话无可反驳。

    见他不吭声，离昀状似善解人意般开口：“要是不乐意，不介意你把人交给本座哦。”

    慕归寒闻言立刻将半靠着自己的叶清澜揽得更近了些，掷地有声道：“不必劳烦前辈。”

    离昀笑了声：“小叶子是本座最疼爱的弟子，怎么能算劳烦。”

    慕归寒看着他，轻微眯了眯眼，显然是不信任的警惕模样。他说：“晚辈是他唯一的弟子